袁月娥縮在椅子上，兩條腿蜷在懷裡，捧著薑湯小口小口地啜，臉上還帶著泡溫泉泡出來的紅暈，眼睛半眯著。
田秀英坐在她旁邊，頭髮還沒完全乾，溼漉漉地披在肩上，偶爾甩一下，水珠濺到韓小碗臉上，惹得韓小碗“哎呀”一聲，兩人又鬧了一小會兒才消停。
周皇后坐在主位上，頭髮簡單挽了個髻，插了根素銀簪子，身上那件杏黃色浴袍鬆鬆垮垮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看著這群鬧騰的姐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是入宮以來，最放鬆的一段日子。
張嫣坐在她身側，捧著薑湯，目光從每個妃子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朱由檢身上。
朱由檢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一臉“朕很滿意”的表情。
張嫣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長公主瑤宸被乳母抱過來，小丫頭穿著一件粉色的絨睡衣，頭髮軟軟地貼在頭皮上。
剛才泡了溫泉，頭髮還沒完全乾。
她看到朱由檢，立刻在乳母懷裡扭動著要下來，嘴裡“父皇父皇”地喊。
朱由檢睜開眼，伸手把她接過來，放在膝蓋上：
“小寶貝今天乖不乖？”
瑤宸用力點頭，然後打了個哈欠，小腦袋往朱由檢胸口一歪，困了。
“睡吧睡吧。”
朱由檢輕輕拍著她的背，小丫頭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笑。
大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大殿外，山風呼嘯，但大殿裡暖如春日。
接下來的十天，小湯山行宮成了朱由檢和妃子們的世外桃源。
朝廷放假，沒有奏摺，沒有早朝，沒有大臣在耳邊嗡嗡嗡。
每天的日子簡單得讓人心醉。
早上睡到自然醒，用過早膳，帶著瑤宸在行宮裡轉轉，看看昨天種下的桃花樹苗。
然後中午和眾妃泡溫泉，下午繼續泡，晚上要麼火鍋、要麼燒烤。
燒烤是朱由檢親自張羅的。
他讓御膳房準備了羊肉串、雞翅、烤全羊、紅薯，在行宮後院的空地上架起炭火。
朱由檢親自動手烤，撒鹽、撒香料，香味飄得老遠。
“陛下，這個辣！”
袁月娥咬了一口羊肉串，被辣得首吐舌頭，但手裡的串沒放下，又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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