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島。
毛文龍坐在他的“帥府”.
其實也就是一座略大些的總兵府，面前擺著同一份調令。
“白安……”
毛文龍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也敢來皮島撒野？”
“島主，遼東那邊傳來的訊息……”
一個親信低聲道。
“祖大壽、吳襄都接了調令，準備進京了。”
毛文龍的手猛地一顫。
“吳三桂當眾打了祖寬，祖寬沒敢還手。”
親信補充道。
毛文龍沉默了。
皮島雖然偏遠，但毛文龍不是傻子。
毛文龍知道外面的世界己經變了。
大明的新軍裝備了燧發槍，京畿軍區、京營、皇家禁衛軍、騰驤禁軍數十萬。
北海艦隊十艘千噸鉅艦隨時可以出現在皮島海域。
毛文龍手裡數萬人，東江鎮能打的只有數千人，拿著舊式火器，要是朝廷斷了糧道，幾天半個月底下將士就得造反。
拿什麼拼？
毛文龍緩緩放下調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備船，去京。”
……
二月十五，京師。
吳三桂一行人風塵僕僕地趕到京城時，正值黃昏。
吳三桂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座他只在傳聞中聽過的都城。
寬闊的青石板官道被壓得平整如鏡，兩側是整齊劃一的商鋪，掛著統一制式的燈籠。
街上的行人穿著乾淨利落的棉衣，臉上沒有那種餓殍遍地的菜色。
遠處，一座座煙囪冒著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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