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存樞對著京城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臣弟這就把田產交出來……求陛下開恩，饒臣弟一命……”
朱存樞一邊磕頭，一邊在心裡暗罵自己，早知道就不該跟魏國公那個老狐狸串聯！
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連祖傳的三萬畝水田都要交出去！
但交出去，總比交命好。
……
二月十五，乾清宮。
朱由檢坐在御案前，面前攤著西安府陝西巡撫何騰蛟送來的奏報。
秦王朱存樞主動上書，願將名下三萬畝水田、十七家當鋪、三十二間綢緞莊全部上交朝廷，以表忠心。
附奏摺一封，言辭懇切，自稱感恩聖恩，願為陛下犬馬。
朱由檢看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犬馬？”
朱由檢輕聲念著這兩個字，隨手將奏報扔到一邊。
“朕看你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曹化淳在一旁低著頭，嘴角微微抽搐。
曹化淳不敢笑，但心裡確實覺得好笑。
秦王那封奏摺他看過，肉麻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什麼“臣弟雖死，亦當結草銜環以報陛下”，什麼“陛下之威德，如日月之照臨，臣弟感佩五內”。
簡首是把拍馬屁寫成了駢文。
“陛下，宗室那邊……”
曹化淳小心翼翼地開口。
“除了秦王，其他藩王也有動作了，周王、唐王——哦，新唐王朱聿鍵，己經派人來京，表示願意配合分產令，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據錦衣衛密報，有些藩王表面上答應，實際上只是在做做樣子。”
“他們把最差的土地分給了旁支子弟，好田好地還是攥在自己手裡，有些甚至暗中把田產掛在門客名下，企圖瞞天過海。”
朱由檢冷笑一聲：
“意料之中，這些蛀蟲，不到黃河心不死。”
“告訴駱養性，讓錦衣衛給朕盯緊了，凡是敢陽奉陰違的藩王，一個都不許放過，朕要讓他們知道這把刀，不是擺著看的。”
“是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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