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吐了一口氣,低聲笑了笑。
“倒是我心急了。”
她轉身回了院子,從這一日起,便又安分低調了下來,彷彿沒有發生過什麼一般。
而這時的謝承曦,正被宋奶孃抱在窗下。
小手抓著木欄,搖搖晃晃地站著,發出幾聲模糊的哼哼聲。
他近來手腳力氣又大了些,能扶著東西站久了些,不過他還不敢邁出第一步,下盤根基沒紮實,別待會摔了腦袋得不償失。
宋奶孃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畢竟她打定主意不幫秦姨娘,至於後面能否留在院裡做事,那就看運道了,不過她始終相信,用心伺候六少爺,夫人和老爺都會看在眼裡的。
至於小桃,先是偶爾說幾句無用的訊息給秦姨娘那邊,隨後又故意讓姐姐在廚房當著兩房姨娘的丫鬟面前套話,讓柳姨娘那邊知道了秦姨娘的小動作。
這不,柳姨娘自個兒坐不住,去夫人那告狀了。
這麼一來,秦姨娘也立馬收斂了,而且自那以後,也沒派人來問她六少爺最近如何了。
小桃越想越開心,那荷包裡有五兩銀子,現在任務完美結束,她可以拿錢給自己和家人添新衣了,還打算給六少爺買個撥浪鼓,嘿嘿。
而小桃的父親,門房老張,這時正在屋裡和謝敬川的隨從謝重低聲告狀:“重哥,我小閨女這兩晚,總跟我念叨,說秦姨娘時不時就給她和宋媽媽送東西,她都害怕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對六少爺有啥想法,您說這咋辦啊?”
謝重是謝敬川的貼身長隨,為人十分忠心。
“秦姨娘向來低調,這會兒這麼弄,興許是怕五少爺失寵,你告訴兩個閨女,少沾邊這些內宅爭鬥,做好分內事,可別想著背主求榮。”
“那可不敢啊!”老張立馬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兩個閨女能得夫人和老爺惦記,分配好差事,哪敢背主,何況,六少爺是嫡子,怎麼著肯定比五少爺那有前程吧。”
他說完,嘿嘿笑著給謝重倒了杯酒,“重哥,老爺最近的買賣是不是不太順,好幾個夥計跟我抱怨呢。”
謝重抿了口酒,嘆了口氣:“最近汴河裡多了個字號,總找茬,是有些麻煩。”
“哎呦,真是晦氣,咱們家字號也不大,該不會是有人故意針對吧?”
老張悶了一口酒,酒勁不大,可也瞇起眼睛說道。
“行了,這些你少管,管好兩個閨女就行了,特別你小閨女,如今能在六少爺身邊伺候,福氣,將來六少爺定是個能耐的,你傢伙可得好好叮囑小桃,有啥風聲,要第一時間跟夫人彙報!”
“那是自然!咱家向來忠心,雖不及重哥您,可也絕不會背叛老爺和夫人的。”
說罷,他又嘿嘿笑替謝重滿上了一杯酒。
謝重從門房出來,徑直去了碼頭。
謝敬川這時正和兩個生意夥伴在商討近日的貨運情況。
看到他來了,便和那兩人確認完畢後告辭離去。
他剛上馬車,謝重就開口:“老爺,府裡,秦姨娘似乎惦記上六少爺了。”
“哦?”謝敬川皺了皺眉。
他看了一眼謝重,這人從來不喜歡討論內宅事,如今居然開口,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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