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到了九月上旬,有初秋的意味。
這日謝承禮幾乎是昂著頭進門的。
他換了新直裰,腰間繫著淺青絛帶,臉上藏不住的得意。
京城的善德書院,能進去的,無不是學子中的佼佼者。
而謝承禮,居然得了入學的名額。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桌旁。
湯羹還有些熱,碗筷沒動。
謝承禮忍不住開口:“今日善德書院派人送來名帖,下月我便可入學。”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卻滿是炫耀和得意。
“聽說善德書院裡,那些先生,多是舉人出身,講學之嚴,比尋常私塾強不止十倍。”
話落,桌上卻異常安靜。
大哥謝承泰低頭夾菜,他已經十五歲了,如今在茶鋪做事,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他淡淡‘嗯’了一聲,並沒給什麼反應。
八歲的謝承俊自從上回被謝承禮羞辱,一直記恨,這會聽著對方炫耀,怎麼可能給好臉色。
他悶頭扒飯,那湯有些燙嘴他也顧不得了,喝完一口忍不住‘嘶嘶’兩聲。
謝安晴向來安靜,平日在飯桌上就不說話,這回更不可能開口。
而向來外向活潑的謝安姝,今日也格外安靜,低著頭,乾脆裝沒聽見。
秦姨娘只是象徵性笑了笑,也不開口。
還是柳姨娘捧兒子的場,立馬笑著接道:“那是,善德書院裡,多的是官宦子弟,我們二郎去了,還能結交不少貴人。”
謝承禮不在乎只有孃親接茬,立馬說得起勁:“善德書院裡,比騰雲書院那些官宦子弟的來頭更大,日後能和這些人做同窗,說不定還能幫家裡的買賣。”
謝敬川端著碗,抿了口湯,只淡淡道:“家裡的買賣不需你操心,你今年也十三了,的確比你兄長更有讀書的天賦,日後要繼續努力。”
得了父親的話,謝承禮鬆了口氣,笑著點頭:“孩兒知道。”
而這時,謝承曦坐在高椅子上,正慢慢吞吞吃著母親顧氏挑了刺夾來的魚肉。
他小嘴一張一合,像壓根沒聽見二哥的炫耀,還眨了眨眼,小聲問:“娘,這魚刺挑乾淨了嗎?”
顧氏一愣,隨後捏他的小胖臉,笑道:“挑乾淨了,慢些吃。”
顧氏說完,還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謝承禮原以為自己入了善德書院,該是全家仰望的榮耀,可如今,只有自己孃親捧場,父親雖也稱讚了一句,可態度不冷不熱,在他意料之外。
飯後散席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謝承曦。
。芒鋒分半出不看,相憨臉一,圓圓臉,樣模真天副一伙傢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