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舉朝的科舉制度說不上簡化,但也類似於明清。
童生試裡按級別先考縣試,再考院試,兩場下來,考上的就是秀才。
接下來就是三年一次的鄉試,上榜便是舉人。
緊接著是會試,鄉試下一年的春季開考,考上就是貢試。
最後便是由皇帝主持的殿試,選出一甲、二甲以及三甲。
謝承曦今年六歲,他心裡雖想快些長大,但鑑於當朝的科舉制度,他依舊打算將基礎打好才繼續應試。
裴若飛則和他的想法不一樣,他看著幾個學生一口氣考中童生,便想著要他們秋季繼續參加院試,好博得秀才,這樣對接下來的備考,把握更大。
對他們的鼓勵,也是極大的。
四月的汴京,柳絮紛飛。
這日午後,裴若飛合上書卷,看向門下五名學生。
“今年秋日便是院試。你們幾人,若肯下功夫,皆可一試。”
話音一落。
沈硯眼中亮起幾分躍躍欲試。
宋九辭神色沉穩,卻明顯也有些心動。
許克青則一臉猶豫。
劉浩真忍不住小聲道:“這也太快了吧,還有不到半年…”
裴若飛繼續道:“秀才不止是名分,更是入仕之門。你們都是可造之材,正值用功之時,不可懈怠。”
散學後,裴若飛將謝承曦單獨留下。
他看了謝承曦片刻,才緩聲道:“承曦,今年院試,我希望你也下場見識一番。你雖年幼,但文章根骨已成。若肯應試,今年未必不能中。”
他對謝承曦還是有些偏愛,年紀最小,最聰明,最有悟性。
謝承曦卻沒有應有的激動。
他起身行禮,語氣恭謹:“先生厚愛,學生心中惶恐。然學生以為,今年未必是良機。”
裴若飛微微一怔:“為何?”
謝承曦垂眸,慢慢道:“學生年僅六歲,經義雖能應付,卻未必通透。若倉促赴考,縱然僥倖得中,也恐根基虛浮。”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學生寧願多讀一年,將《四書》《五經》吃透,再去應試。屆時,不僅為名,更為立身。”
裴若飛沉默良久。
他本以為孩子們都會想趁著勢頭去赴考,士氣高昂之時發揮得更好。
卻不曾想,謝承曦想的不是早成名,而是想走得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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