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言最盛之時,汴京書肆之間幾乎人人都在談論裴若飛。
有人嘆息,有人等著看笑話。
越是臨近院試,越有人樂見這種八卦。
謝承曦知道,流言若無證據,靠辯解是壓不住的。
要反轉這些輿論,靠的是要帶節奏。
他沒有公開為裴若飛鳴冤,畢竟要和裴家對抗,他也沒這本事。
他只讓阿狗在幾家茶肆和書肆,散一句話:“既然說裴先生學問偏激,不若請各大書院與裴門弟子公開講論。”
這句話沒什麼立場,但極具挑釁意味。
果然,第二日便有士子附和:“學問高低,當以講論見真章。若真不正,何懼對質。”
隨後,謝承曦又讓人暗中整理幾位同窗的文章,特別是沈硯的,畢竟四人之中,以他如今功名最高。
沈硯破題嚴謹,經義穩健,策論更是得體。
最重要的是,沈家背靠東宮。
這裡頭的關係,謝承曦知曉,有心之人當然也知曉。
那些散播流言的青雲書院學生,雖名聲在外,可才學有限,都是被人推出來的傀儡罷了。
謝承曦讓阿狗把那幾名散播流言的學子文章,匿名刊登在三元小報顯眼版面。
士子們看著這些文章,都覺得這些‘浮華空疏’,比不得沈硯的才學。
幾日後,阿狗查到關鍵訊息,所謂‘匿名狀’,根本沒被正式立案,只是有人試圖遞狀,但被學政的幕僚壓下了。
原因很簡單,裴氏一族,也是要臉的,雖然裴若飛落榜離家,可他依舊是嫡出的裴家子弟,護他的裴氏族人,已經出手。
謝承曦不知道是不是裴先生去跟族中長輩說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長輩自發替裴先生出手,但結果是好的。
謝承曦又讓阿狗派人在各大茶肆、書肆引導輿論,說若真有舞弊,學政豈會不查,肯定是有心人惡意詆譭。
終於,跟這事毫無關聯的騰雲書院出面,在城南書肆設一場‘經義講論’,廣邀城中各大士子參與。
青雲書院三人應約。
裴若飛門下,沈硯、宋九辭、謝承曦赴場。
青雲書院那三人,以那位彭淮傑為首,辭藻華麗,氣勢凌人。
沈硯和宋九辭論述沉穩,層層遞進。
最後輪到謝承曦登場。
一個七歲孩童,眾人原本只當看笑話。
可他開口破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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