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想也是,兒子已經快十一歲了,半大小夥,個頭都快有她高了,怎會還聽話。
所以她越想心情就越憋悶,一入冬,就病了,晚晚咳得睡不著,人一下子憔悴了不少。
二房、三房這些,謝承曦會聽小桃和宋奶孃提起,但他其實不太關心,他快八歲了,胎穿至此已有些年頭,對這些嫡庶之分、各房紛爭有了具體的體會,他真正得護的,是大房。
汴京學子,無不以入太學為榮。
那是通往官場的正途。
太學屬國子監體系,乃最高的學府。
能入其中者,多半出身名門,他這種寒門子弟,需付出極大努力才能邁入太學的門檻。
十二月起,裴若飛也改了教學方式。
開始每日‘策問。’
四名學生如今都是秀才,學習難度自然提升不少。
答不好,重寫。
答浮誇,駁回。
課間,宋九辭輕聲道:“若咱們能一同入太學,將來還能同舍。”
劉浩真卻不抱希望:“那也得看能否考上,數千名全國學子來爭,咱們這點才學,不夠看啊。”
沈硯倒有些志在必得:“別說喪氣話,若同進,自是幸事,即使不同,咱們也會在官場相見的。”
謝承曦心裡清楚,沈家背靠東宮太子一黨,沈硯將來必定會入官場,至於他和其餘兩位,那才是真真正正得靠個人實力的。
他笑著點頭:“阿硯說的有道理,即使不同,也是各自為路,情意還在。”
裴若飛對他們要入太學,十分支援。
他自問學問不如太學裡的諸位先生,這四位學生是他傾注心力教導成才的,當然希望他們的學問更上一層樓。
但也正如劉浩真說的,要與數千名學子競爭不到一百個入學名額,難度不小。
謝家對謝承曦要考太學一事,也是態度不一。
二房那邊,謝承禮自己也曾考過一回,但落榜了,所以對太學的補試,他一直不願提及。
得知小六要考,他心裡堅信,不可能考上。
太學大多是官宦子弟入讀,若能考進,和這些人做同窗,即使日後不能為官,也擁有了極好的人脈。
可正因太學裡多是官宦子弟,寒門學子在裡頭,大多隻有被欺壓的份,謝承禮這都是聽那些結交的官宦子弟說的,所以他沒打算再考。
柳姨娘心裡對謝承曦的學問依舊存疑,但無奈人家的確考上了秀才,這回還說要考自己兒子考不上的太學,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斷言,以免被打臉。
秦姨娘已經不再想考慮這些了,謝承曦比她兒子還年幼三歲,如今已是秀才,怎還有資格預測這孩子的將來。
顧氏對兒子要考太學當然支援,可太學講究出身,他們家,這點很是欠缺,她也知道老謝家那邊,謝老夫人開口提及過可以幫忙引薦三位京官作保,可這情,該如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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