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名一齣,沈硯湊到謝承曦耳邊,壓低聲音:“老謝家的?”
“嗯。”
謝承曦又補了句:“大房嫡長子謝敬堂的孫子。”
沈硯想了想,隨即反應過來,扭頭看他,眼神有些微妙。
謝承曦沒理他,視線已經落到堂中的第二名,蔣澤身上。
蔣澤眉目生得好,穿了件靛藍色直裰,往堂中一站,氣勢便出來了,少年傲氣。
他接過彩頭,對樓上先生點了點頭,隨即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錦盒,那個眼神被謝承曦看到了,不甘心。
第三名是騰雲書院的一名學子,並不引人注意。
詩會很快散場,樓裡又重新喧囂起來,各桌的人三三兩兩站起來,互相品評,有人已經在抄頭三名的詩句了。
謝承曦捏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沈硯忽然拍了拍他肩膀。
他順著沈硯視線看過去,只見蔣澤離座,往謝立新那邊走去。
他旁邊跟著兩個同窗,走得不快,看著就有點來者不善。
謝立新正跟身旁的少年說話,直到旁人提醒才看到蔣澤,神情換了換,隨即彎起嘴角,拱了拱手:“蔣兄。”
“謝兄,”蔣澤站在他面前,也拱了手,嘴角掛著笑:“恭喜了,今日頭名,實至名歸。”
“蔣兄客氣,蔣兄的詩,立意高遠,我讀完自嘆不如,先生們的評判,我倒覺得…是我運氣罷了。”
這話擺明就是捧對方,真是會說話。
蔣澤聽完,笑意頓了頓,隨即道:“謝兄過謙了,詩以意勝,謝兄這首,意在言外,先生們自有眼力。”
“蔣兄謬讚。倒是蔣兄,院試案首,今日又以詩出名,城中同輩立裡,我最是服你。”
謝立新說話實在情商很高,謝承曦聽著,心裡暗暗佩服,這少年在老謝家,肯定是個厲害角色。
“院試和詩會,是兩回事。”
“自然是兩回事,只是蔣兄聞名在外,今日這結果,旁人恐都要替你覺得委屈的。”
謝立新說完,笑著看向對方。
蔣澤本來是想諷刺對方几句,可沒想到這小子如此能說會道。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蔣澤才帶著人離開回座。
謝承曦對兩人的性格都有了大概瞭解,都不是省油的燈。
沈硯湊過來,低聲說:“老謝家是蔣家背後的金主,雙方互惠互利,按理說,謝家應該讓著蔣家才是,今日這事,謝立新怕是得罪蔣澤了。”
謝承曦沒接話,視線從謝立新身上移開,隨即,不知為何,往旁邊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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