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泰愣住,“六郎,你哪來的錢?”
“我去參加詩會,贏來的,不多,你收著吧,還有,沁娘才一歲半,不能吃糖,不然牙會壞的。”
謝承曦忽然想起兒時,二哥那個蔫壞的,給他糖吃,就是想他吃壞牙齒。
謝承泰接過荷包,裡頭有二十兩銀子。
“六郎,這錢…”
“小小心意,你收著,你我兄弟無需客氣。”
謝承曦本來想多給一點,但覺得有些不符合年紀了,還是分批少量補貼大哥大嫂算了。
日後等年紀大些,便可出手闊綽一些,到時候大房就不需為錢銀擔心了。
謝承禮搬走後,人少了,可卻更吵鬧了。
柳姨娘和秦姨娘兩個,平日裡見面都是話裡藏針,你一句我一句。
兒子這時候分出去單過,柳姨娘面上始終是掛不住的,見了秦姨娘,只能話裡話外都是兒子如何出息,如何叫岳家高看,說來說去,就是心虛。
秦姨娘可不慣著她,這些年,柳姨娘沒少諷刺她兒女不器,如今謝承禮不孝搬走,她還不逮著機會刺柳姨娘。
兩個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都是那種拐著彎的,把底下的人弄得左右為難。
顧氏看在眼裡,有一日靠在椅背上,對旁邊的李嬤嬤道:“去請大少奶孃來。”
蘇氏進了屋,行了禮,婆媳二人便開始聊。
先說些家常,說下孩子,繞了一圈,顧氏道:“家裡這兩個姨娘,你也看見了。”
蘇氏懷有四個月身孕,這一胎是男是女,她壓力極大,對兩個姨娘的冷嘲熱諷沒少聽,早就不喜了。
“我年紀大了,你是大房的媳婦,這個家日後是你來當的,內宅的事,你來料理,我放心。”
蘇氏是個聰明的,立馬道:“媳婦省得,婆婆放心。”
顧氏嗯了一聲,兩人又聊了會一歲半的謝書沁,蘇氏才起身告退。
蘇氏出身商賈之家,蘇家糧行雖在京城不算厲害,可也在業界有一席之地。
她自小跟著母親學管家,十三四歲已能獨當一面,這兩年嫁入謝家,幫著謝承泰,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顧氏給了話,她便接,她早就不喜兩個姨娘的所作所為,謝家雖只是小門小戶,可規矩,還是得講。
很快,蘇氏以協助顧氏打理家務的名義,把廚房的賬本要了過來,說要核去年的開銷,看哪裡能省,哪裡該補。
翻了一遍,她隨即喊來廚房管事,一一問了賬上不清楚的地方,隨後便將人打發走了。
那幾處賬目的問題,其實不大,不過挺有意思,每月兩個姨娘院子裡用的炭,比賬上寫的,多出兩成,多出來的呢,也沒記錄。
廚房的管事,和柳姨娘底下一個嬤嬤,是親戚。
過了幾日,蘇氏便把兩個姨娘請到一處,說是家裡重新核定各院月例用度,請兩位姨娘來對一對,說得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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