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暉看了他們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工部的羅一鳴和王編修那輛車裡,兩人各自拿著手爐,眼睛都閉著,像在打盹。
過了半晌,羅一鳴忽然開口,道:“王編修,你說這次,能查出什麼?”
王編修抬起頭,道:“羅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羅一鳴看了他一眼,“隨口問問,對了,那永平縣的知縣,姓什麼來著?”
“姓許,叫許德璋,”王編修道:“從政十六年,換了五個地方,在永平縣兩年了。”
“兩年啊,也夠了。”羅一鳴說完,又不說話了。
王編修看了他一眼,心裡暗罵對方,在那裝個什麼。
那許德璋,跟羅一鳴,是同期進士!
第二日傍晚,到了沿途的驛站。
一行人下車,進去歇腳。
謝承曦把外袍解下來,在火邊烤了烤手。
王少煜從外頭跟進來,在旁邊坐下,慢悠悠道:“謝修撰,這趟差,你打算怎麼查啊?”
謝承曦說道:“按規矩,先見地方官,看賬冊,查棚屋,走訪安置的災民。”
“按規矩,按規矩好,規矩走完,沒問題就是沒問題了。”
王少煜是被人臨時抽調的,他臨出發前才知道自己要去。
還是尚書大人親自點名讓他來的。
難得有機會表現,他肯定不能放過。
而且還有曦表弟一塊,一路上兩人可以多聯絡感情,一舉兩得。
一旁的洪克把手爐拿起來,換了隻手提,說道:“老夫也覺得應該如此,規矩走完,各自回去寫奏報,皆大歡喜。”
謝承曦沒接他這話,端起茶,喝了一口,說道:“賬冊若是對得上,棚屋若是建了,災民也安置好,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有出入…”
洪克隨即笑道:“那就另說了。”
隨後他又補了句:“謝修撰年輕,精力好,走訪的事,就交給你牽頭了。”
說完,端著手爐,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
謝承曦看著他的背影,心想老油條就是老油條,想甩鍋。
王少煜在一旁還聽不懂,湊過來問道:“曦表弟,這洪大人,似乎對這事,不太樂意幹啊。”
謝承曦看著爐子裡的火,慢慢道:“洪大人是想知道,我們到底是真查呢還是走過場罷了。”
王少煜一愣,眨了眨眼,這才尷尬點頭:“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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