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散了大半,謝承曦被幾位師兄留住說話。
崔敬鈺先回了書房。
不多時,錢知府進來了。
錢義言今年四十出頭,是崔敬鈺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他把門帶上,在崔敬鈺對面坐下。
“老師,學生有幾句話,想私下說。”
“說吧。”
錢義言說道:“川蜀這邊,最近不太平,曹黨和蔣黨都在動,學生在成都府,訊息比涪州這邊靈,有幾件事,老師該知道。”
崔敬鈺抿了口茶,“嗯”了一聲。
“曹黨那邊,在川蜀安插了兩個新人,一個是綿州的縣丞,另一個是夔州的知州,兩個人都是今年才到任,看著是正常調任,但學生查過,這兩人都是曹相門下。”
他頓了頓,又道:“蔣黨那邊也沒閒著,梓州那邊,也來了個新的主簿,如今川蜀官場,各家都在圈地盤。”
崔敬鈺皺了皺眉:“繼續說。”
錢義言繼續道:“川蜀本來就是各方都想要的地方,水路要道,稅賦重地,啟淵來涪州,只是個引子,曹、蔣兩黨,定是怕譚相的勢力在川蜀生根。”
崔敬鈺點了點頭:“你有什麼打算?”
錢義言端起茶,喝了一口,說道:“學生有個想法,想請老師聽一聽。”
“說。”
“涪州是啟淵的地盤,但啟淵初來乍到,根基淺,曹黨蔣黨若是想在川蜀有所動作,涪州是必經之地,與其被動應付,不如主動佈局。
趁啟淵在任這幾年,把涪州經營穩,同時把周邊幾個縣的關係理順,讓涪州成為除成都府外,咱們在川蜀的有一個根基。”
崔敬鈺看著他,沒有說話。
錢義言又道:“學生在成都府,可以在上頭替啟淵擋一些風,旁邊幾個州縣,有幾個老師舊日的門生,學生打算去打個招呼,讓他們往涪州這邊多照應。
另外,碼頭重修一事,若是能早些動工,既是實事,也是他的政績,政績出來了,名聲自然就出去了,曹黨和蔣黨想動他,自然得掂量掂量。”
崔敬鈺把這番話聽完,慢慢喝了口茶,說道:“你這些年,長進不少啊。”
錢義言低頭:“學生都是跟老師您學的。”
“別拍馬屁。”
崔敬鈺看著他,“你說的這些,有幾分是真心替啟淵打算,有幾分是替自己在川蜀鋪路?”
錢義言沒有遲疑:“各佔一半。”
崔敬鈺笑了:“這話倒是實在。”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這個師弟,不是蠢人,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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