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聽得這裡,終於明白:“大人的意思是,州府不是規定一匹布必須賣多少,而是告訴所有人,現在大概值多少。
若有人惡意欺騙,便有依據。”
謝承曦點頭:“正是。
接著,便是明碼標價。”
顧山遠看著這幾個字,有些疑惑:“明碼標價?”
謝承曦道:“以後涪州所有較大的鋪面,貨棧、客棧、茶行,都必須將價格寫出來。
不得今日一個價,明日一個價。
不得見外地商人便隨意加價。”
李斯忍不住笑了:“大人,這倒像給百姓買東西都立規矩了。”
謝承曦點頭:“商路繁華,便需如此。否則今日坑一個外地商人,明日坑十個。
久而久之,天下商人都覺得涪州不好做生意,那便是砸自己的招牌。”
顧山遠深以為然,大人高見啊。
謝承曦繼續寫:商戶信用冊。
李斯一看:“大人,這又是什麼?”
謝承曦解釋道:“每一個登記商戶,都記錄經營時間,是否守約,是否欺詐,是否有違法記錄。
以後州府招募商戶,優先選擇信用好的。”
顧山遠笑道:“妙啊,如此一來,那些老實經營的,反而能得好處。那些靠騙術的,便難生存下去。”
“正是。”
謝承曦說道:“治理商業,不能只想著罰,也要讓守規矩的人得利。”
說著,他又寫下:統一契約。
顧山遠認真道:“大人,契約之事,歷來混亂。”
謝承曦點點頭:“所以更要統一,現在雖也有契約在州衙備案的做法,但卻不是規矩。”
最後,謝承曦寫下第五條:牙人登記。
顧山遠看到這,笑了:“大人,還是管到牙人身上了。”
謝承曦說道:“京城便有官牙,應天府也有,但像咱們涪州這種下州,官牙並沒設定。
牙人不能廢,商人需要他們。
但是,必須登記,有固定身份,有牌照,有保證。
若牙人欺詐,不僅自己處罰,連擔保之人,也要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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