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裡地勢複雜,正適合水匪盤踞,呂家人想要從水匪那裡借道,也得看看他們能不能拿出比咱們更重的籌碼……蘇家水運在這一帶可不是白混的。”
“……”
林一看著眼前衣著隨意,神態卻隱隱透著睥睨的人,說不上心裡是個什麼感覺。
他受林宴的影響太深了,從頭到尾都把蘇清荷當做以夫為天的尋常婦人,那樣的她,讓人實在想不起來她首富獨女的身份,也意識不到她也受到過遠超常人的教育。
所以打心眼裡就敬重不起來。
剛才下意識聽從那宛如喚狗般的手勢,就讓他感覺十分不適了,此時那端坐於書案後的姿態,更讓他生出了些彆扭的臣服感……
這人好似終於從那個叫‘林宴’的陰影下走了出來,讓人看到了她屬於首富獨女應有的強硬霸氣。
可他身為頂尖高手的脊樑,硬生生撐住了那股想臣服的意識。
於是神情略僵硬道:“……夫人您有應對的辦法就好。”
然,蘇清荷就喜歡脊骨硬的主……
“所以,其他的你不用多想,那邊我會讓人去聯絡的,你只管守好咱們這一層就夠了……我相信以你的功夫,肯定不會讓我和夫君受傷的。”
她的話看起來是在誇林一功夫好,可實際上並沒有多看重他。
林一隻是自傲,不是傻子,他在林宴那裡被委以重任慣了,猛一被擺在不甚重要的位置,心裡多少有些不甘。
可再不甘也沒辦法,他確實沒有人脈去溝通水匪……
挫敗之下,只能暗暗發誓一定要守好第三層,讓蘇清荷徹底看清他的能力!
……
第三天夜裡。
樓船在入江口三十里外停下。
蘇淳和船老大帶著手下,乘小船去了趟匯金寨。
作為這片水域最大的寨子,匯金寨和蘇家水運的淵源不可謂不深。
雙方在蘇父那一代就打過不止一仗,後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耗,雙方勉強達成協議,蘇家每年給匯金寨一筆不菲的養船費,匯金寨不能為難蘇家每一條船。
只是協議簽署的時間長了,再加上人員變動頻繁,一些自立門戶的小寨子,總會在船少人稀的時候陽奉陰違。
這也是呂家敢在這一帶藏船伏擊的原因。
蘇淳首接去見了匯金寨大當家江金龍,從他打聽到了呂家藏船的位置。
又另付了一筆報酬,僱傭匯金寨的船幫忙護送樓船入江。
如果中途有人員傷亡,則再另送一筆安家費。
江金龍答應得很痛快。
他己經收了一筆借路費,現在又有一筆僱傭費進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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