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七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恐慌席捲城池內外,不少人開始收拾家當準備撤離到關內。
有些清醒的,知道若此事為真,那後方的關卡不一定能讓他們過去。
於是就十幾家聯合在一起,背起家當進了山。
沒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賭這條訊息的真假。
城中富戶豪紳早就交了一筆不菲的買命錢,準備和劉季一起撤走。
現在見事情敗露,唯恐在撤離的路上被流民衝擊,趕忙收拾家當往山後的城池跑去。
他們有馬車,速度自然比普通人更快。
只是到居庸關時,富戶們的車隊被關卡的守軍攔住了,他們不得不又舍了大半家財,才被允許過關。
可這些人的異動也引起了守軍們的警覺,詢問之下才知道城裡發生了什麼事。
事情很快在各營傳開。
士兵們紛紛開始逼問自家將領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他們大多數人在城內都有親眷,怎麼可能放任他們落入虎口?
各營將領們避而不答,沒多久就全部來到了劉季的營帳。
“主公,咱們不能撤了,現在事情敗露咱們要是再撤軍,不僅會被天下人唾棄,下邊那些小兵也會壓不住的!”
劉季被氣得臉皮顫抖,“是誰?到底是誰洩的密?是不是你?”
劉季看向那天說他‘有違天和’的將領,
“是不是你把訊息散播出去了?你他大爺的充什麼大瓣兒蒜?想守城,想送死,你他大爺的自己去啊!壞老子大事幹什麼!”
那將領慌忙叫屈,雖然他真準備了後手,可現在劉季還沒離開,他的人不可能現在就把訊息洩露出去。
“主公,屬下對天發誓,這事兒真不是我乾的!從那天議事結束,我和我的人就沒出過大營,也不可能做到一夜之間就讓訊息滿天飛啊!”
守關的將領也開口替他說話:
“主公,這事兒可能真不是他乾的,我們的人查到是突然冒出的一夥人,脅迫書局大批次印了那些東西,書局的老闆說,那些人都是南方口音,不像是咱們朔北人。”
“南方口音?”劉季眼睛微眯,
“難道是陳家搞得鬼?可他們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我手裡的兵力被遼軍消耗完,還拿什麼去幫他踏平皇城?總不能真是因為那小皇孫愛民如子吧?”
然而現在想這些也晚了。
劉季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不管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這件事必須趕緊補救……”
說到這裡,劉季再次看向那將領,“你,現在率兩萬兵馬去檀城,掩護所有百姓撤入關內。”
那將領愣了一瞬,隨即拱手接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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