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華陽，和她上輩子記憶裡的華陽一點也不像。
也不是不像，是三十多歲的華陽比現在看起來要尖銳很多。
現在的她明顯還是個愛玩愛鬧的小姑娘。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呢？
楊知淑看著華陽，不由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
她一共見過華陽三次。
第一次，是三皇子潰敗逃竄，她跟著朔方軍前去追擊，見到了彼時意氣風發，身穿金紋鎧甲的華陽。
那時她身邊跟著一隊女兵，人稱紅纓軍，衝鋒在最前方，殺得三皇子之流抱頭鼠竄。
朔方軍中不少人在傳她的各種謠言，還說什麼女人都像楊軍醫這樣才好……
她那時才十二歲，初聽還以為那是別人對她的誇獎……
第二次，是南北兩軍對壘時，她作為戰場副帥，全程站在淮王身邊揮舞令旗。
幾十萬兵馬隨她調動，旌旗招展之下的她，舉世無雙。
她的胞兄在她的襯托下，光華盡斂，好似無人在意。
後來穎水一戰淮王斷腿，世子漸漸掌權。
楊知淑再見她己是幾年之後。
三十西歲的她殺了自己的駙馬，收了兩個武藝高強的男寵。
又與兄長當時的寵妃勾結，殺了親兄長，扶持呂秀珍的兒子繼位。
新帝繼位大典上，楊知淑隨兄長楊知庭前來遞交停戰書。
彼時的她臉上己有溝壑，眸光陰冷死寂，身邊跟著兩個戴著面具的高手。
三人站在一起，陰鬱的氣息交融，好似一尊連在一起的，常年不化的冰塑雕像。
至此，南北兩地的實際掌權人都變成了女人，北方是她的堂姐楊令驕。
南方則是長公主華陽。
南北之間十數年的戰亂，也因為兩個女人的默契，開始暫停休養生息。
為此西蜀國沒少笑話她們，說她們牝雞司晨，早晚被西蜀國吞併。
至於後來有沒有吞併楊知淑不知道，因為她回去之後沒多久就死了……
楊知淑看著眼前還未被陰鬱籠罩的華陽。
再看看旁邊還在跟師傅獻寶的堂姐，眼眶突然酸了酸。
好奇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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