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熾挑了一下眉，他放在西裝兜裡的右手捏了捏昨天取下的領帶，輕輕嗯了一聲。
“請進。”鬱白晗推著輪椅往後退，給梁京熾讓路。
他剛轉身，就感覺到自己的輪椅被人按住了。
男人身上清爽乾淨的氣息從身後直直撲向鬱白晗，無形的風伴著溼冷的空氣輕柔地裹上青年的腺體。
“我自己可以的。”鬱白晗有些牴觸這種行為，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他推著自己的輪椅，想要避開兩人之間過於過分的距離，卻被梁京熾按著動不了分毫。
“可以鬆開嗎？”他斂眉，指甲微微颳著中指內側。
梁京熾鬆手，往後退了一步，“抱歉。”
鬱白晗知道梁京熾是好心，但他確實不習慣這種接觸，“沒事，是我的問題，我不喜歡和別人接觸。”
梁京熾垂眸，看著青年因為瘦薄而凸起的肩胛骨，仗著視線盲區，再度將手伸進兜中揉搓了一下領帶。
“讓你不舒服是我的問題，”梁京熾站在鬱白晗一步之外，“我們還要在這裡站著嗎？”
聽到梁京熾前一句話的時候鬱白晗怔愣了一下。
但很明顯梁京熾並沒有給鬱白晗思索的時間，鬱白晗只好放棄思考那句話，轉而領路帶著梁京熾來到客廳。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坐下，不在花店的範圍內鬱白晗的話很少，也不怎麼懂得人情世故，但基本的待客之道還是懂的。
“梁先生要喝茶嗎？”他問。
梁京熾拿手機的動作頓了頓，他望向鬱白晗，“不用叫我梁先生，有點生疏了。”
可他們不是本來就是陌生人嗎？
除了前天買花的時候見過，兩個人就沒什麼交集了。
雖說鬱白晗心裡是這麼想的，但他並沒有說出口。
“好的，那要喝茶嗎？”鬱白晗重新問。
怎麼又沒稱呼了？
梁京熾知道不能把兔子逼急了這個道理，他沒再得寸進尺，應了一聲，“好。”
鬱白晗傾身，拿起放在梨花木桌上的玉茶壺，將剛泡好的白毫銀針倒了一杯在茶盞中。
玉色茶盞中的茶湯溫潤，如初雪剛融後的一泓清泉、又似黎明時天邊泛起的魚肚白。
他將茶杯推至梁京熾面前，還沒來得及鬆手，男人帶著熱氣的指尖就貼上了茶杯，堪堪擦著鬱白晗的指腹，掀起癢意。
鬱白晗的手顫了一下。
梁京熾卻是一臉神色如常，只是在舉起茶杯後停頓了片刻，“抱歉，不是故意碰到的。”
觸電般絲絲麻麻的癢從指尖順著脈搏，爬上鬱白晗的脖頸，往常沒什麼反應的腺體輕輕跳了一下，又很快消失，如同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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