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一把將手機翻過去倒扣在桌面。
“哪有..哪有什麼吻痕吶...”
手指摩擦過鏡面,指尖撿起掉落的毛巾,的說話聲,帶著小情緒的鼻音...在全暗下的房間裡,所有的一切卻顯得更加清晰,就好像緊貼著他耳畔吹氣。
“棠棠。”艾略特心理湧起一股莫名的惱怒。他該是把弟弟教導好,再放進聖格倫那個鬼地方的,而不是讓他現在這個毫不設防的天真樣子,不知道在外人就被哪個小男生哄騙著脫下衣服,乖乖讓對方在自己白淨的身體上留下痕跡。
太晚了點。艾略特想。
“先把衣服穿起來,或者現在去洗澡,把衣服穿好了再跟我說話。”
黑暗中時間的流速如此不清晰,艾略特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一聲悶悶的“好”,接著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再接著就是水流聲。
他洗澡都不關通話。
艾略特把手機又推遠點,過了一會兒,直接起身換了個房間等著。
“哥哥,我洗好澡了。”
蘭可穿著睡衣坐在床上,手裡抓著毛巾,小臉紅撲撲的,不敢跟艾略特對視,像一隻剛從熱水裡撈起來的小貓,因為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所以怯生生。
“你這...”艾略特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麼跟他生氣。
“脖子怎麼回事。”
“就可能是蚊子咬的吧...”蘭可小聲說。
艾略特簡直氣笑了:“這個天氣哪裡來的蚊子。”
“你不要把哥哥當成傻子。”
蘭可頭垂得更低了,心裡把謝殷祁罵了一萬遍。接下來的十分鐘,艾略特苦口婆心地跟他講校園戀愛的不穩定,外面人心的可怕,蘭可像只小鵪鶉一樣連連點頭,完全不敢反駁,生怕觸了艾略特的眉頭。本來以為艾略特說說就過去了,等他上下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突然被殺了個回馬槍。
“所以是亓寧親的嗎?”
蘭可點頭、點??
“啊?”怎麼又扯到亓寧身上了??
“不是啊哥哥,真的不是亓寧。”蘭可一下子被嚇醒了。
“你不用解釋,總之你跟亓寧是不可能的。”艾略特難得乾脆地下了決斷:“他配不上你。”
“不是哥哥,你真的誤會..”
“我知道你喜歡亓寧什麼。”
艾略特說:“羅薩里奧以藝術起家,以藝術成名,主家繼承人對藝術不說個個都是驚世之才,也都是尚有天賦,但是你從小就不喜歡這些,你性格木訥,跟主家的人格格不入,後來碰到亓寧,於是把自己身心所有注意力投入到他身上,我猜,或許還是因為你看到了他身上有某些你很嚮往、或者羨慕的東西,所以你越來越離不開他。”
“但是棠棠。”艾略特斟酌著詞句:“謝家也有無數附庸而上的藝術家,甚至維瑟倫家、皇室,人們早就不會僅因為‘羅薩里奧’四個字便信仰我們。你的依戀,已經放大了亓寧的胃口,他不會只甘心依附在你身邊,終身做一個只為你彈奏的木偶。”
“而你的性格軟弱,當他離開你的那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你一定會選擇放手。所以不要為不會留在你身邊的人付出了,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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