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內部不是被你們皇室壓制得嚴重嗎？”
“原本是這樣....只是這學期謝殷祁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總之現在我不可能讓你的人隨意進莫勒爾堡。”
“那可麻煩了，安澤....”澤維爾挑了挑眉，“你背後就是奧瑞利亞皇室，還怕維瑟倫家和謝家那兩個人？洛朗銀城在多倫提亞的擴充套件頻頻受阻，跟你們珀西家族遲遲拿不下理事會席位，也有很大關係。”
澤維爾不懷好意的挑釁聽得安澤面色更冷幾分。
“如果你想強調你們洛朗家族頂著皇室壓力還能有今日的勢力，”他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落得清晰，“那你最好弄清楚三件事，澤維爾。”
“第一，洛朗家族能有今天，不過是因為你們家出了一個能把偽裝貫徹終身的費利西安。如果只有你，就算現在病病歪歪的瓦倫克皇族，也能頃刻間吞掉洛朗家族。”
“你！”
“第二，這片大陸唯一普世的真理，就是皇室愚蠢，而王儲更是蠢得令人髮指。”
“洛朗家族唯一比珀西家族幸運的地方，就是你們只需要對抗這樣的皇室，而我們必須要扶持這樣的皇室.....”
“最後一點，澤維爾，即使這個世道對你們* 洛朗家族如此有利，當初約定的R-13藥劑的成效，我們至今也是絲毫沒有看到，這麼多年了，投放的實驗體死了一批又一批，甚至我們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投放的與那位同年齡段的實驗體，都快要到死亡時間了，所謂大陸第一製藥世家的洛朗家族，直到今天也沒有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你再這樣出言不遜，就不需要等費利西安親自登門道歉了，珀西家族自然會考慮結束與洛朗家族的合作。”
“…………”
澤維爾的表情幾經變換，最終在那張彷彿永遠勝券在握、波瀾不驚的面孔前節節敗退。他不得不換上討巧的笑容。
道歉？他說不出口。
“別那麼認真嘛，安澤.....”澤維爾乾巴巴地轉移話題，“對了，你之前讓我在瓦倫克帝國境內打聽的古文字，我這邊幫你問過了。”
“我問遍了瓦倫克所有我能接觸到的語言博士，都說從沒見過這種文字，更別提理解其中的含義。”
“只有一個年輕時腦子受過重傷的百歲老頭說，那大概代表著一種....‘願望’，一種‘組合方式’？”
“但他基本上就是個瘋子，我覺得他的話當不得真....總之，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嗯。”
安澤默默記下這幾句不知真假的資訊，既沒表現出相信，也沒表現出不信：“沒別的事，我掛了。”
澤維爾點頭。
螢幕上的人影消失，澤維爾的表情一秒變得陰鷙。
管家又一次如影子般無聲出現：“澤維爾少爺，需要通知費利西安少爺嗎？”
“不用。”澤維爾繼續碾著腳底早已碎裂的面具，聲音壓得極低：“我說不用。”
多倫提亞區少見有如此傾盆的大雨，彷彿要掩埋掉一些不為人知的痕跡，回到莫勒爾堡的路上，眾人都十分安靜。
被蘭可用麻醉放倒的1號靠在蘭可腿邊，全車只有他們兩個人身上沾滿血跡，數道目光在他們身上逡巡。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那位決定著一切的小少爺組織好語言、或者謊言，來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
蘭可的電話一直在響，每響一次，埃勞德的目光便挪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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