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蘭可抱在浴室的小板凳上坐著，暖氣開到最大，接著脫掉了蘭可溼漉漉的上衣，蘭可乖巧地舉手又放下，隨便蘭霄擺弄他。
蘭霄給他放水，浴缸的水汽帶起一室氤氳，蘭可的臉終於泛出一點紅潤。
像是神遊回來了，蘭霄正試著水溫，襯衫後襬突然被拽了一下，蘭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
他仰著腦袋貼著蘭霄，臉上還帶著晶瑩的淚痕，第一句話就是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走？”
蘭霄心疼地給了他答案：“我們明天一早就可以走，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蘭可是自己洗的澡，不過是蘭霄把他抱上的床，他今天異常乖巧，像個漂亮的玻璃娃娃，被抱著、揉著，被吹頭髮和捏臉蛋都不會反抗。
但也不說話。
蘭霄覺得蘭可很累，他把燈關掉後，還能看到蘭可睜大著眼睛看著他。
也不一定是看著他。
蘭霄夜視很好，能在全黑的情況下看清蘭可睜著眼睛，但蘭可不一定能在相同的環境裡捕捉到他的方位。
所以他也可能只是睜著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蘭霄抿著嘴。
蘭可發現自己突然被挪動了一下。
蘭霄本來把他放在床的正中間，此刻他卻被拖到了床的邊緣，緊接著一隻帶著明顯熱度的胳膊搭在了他的小肚子上，輕輕拍著。
靠近床邊的枕頭凹下去一小塊。
蘭可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像一個大火爐。
他幾乎能立刻想象出蘭霄的樣子，他肯定又是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他床邊。
蘭可想，蘭霄還是那麼喜歡坐地上。
蘭霄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一點輕微的呼吸聲。
蘭可終於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留了一道縫隙。
蘭霄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和蘭可的行李。
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很快被塞得滿滿的。
大的是蘭可的，蘭霄看了一會兒，想到蘭可並沒有跟他說他們這次出去要待多久，還會不會回來。
他思考了一會兒，打開了那個小的行李箱。
其實蘭可並沒* 像艾略特以為的那樣什麼都沒給蘭霄買，聖格倫也有服裝店，蘭可給蘭霄買了好幾套常服。
蘭可給的東西，蘭霄本來想都帶走的。
但他最後把它們都拿了出來，整整齊齊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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