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弧形分隔線的底部都有一個很小的孔洞，像是被什麼東西戳出來的一樣。
她拿出摺疊鏟用鏟尖輕輕探了一下那個孔洞，裡面是空的，通向巖壁內部。
“裡面是空的。”她站起來，沿著那排符號從左到右走了一遍。
分隔線一共有七道，對應著七組符號。
每一道弧線的長度和弧度都一致，底部那個孔洞的位置也都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她退後幾步把整面巖壁的全貌收入視野。
七組符號、七道弧線、七個孔洞。
像是什麼東西被拆成了七份隱藏在這片赤壁之下。
她轉身看了一眼身後那條幹涸的河床延伸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頭頂被紅褐色山壁切割成窄窄一條的天空。
崑崙山的腹地比她想象中更深更沉默。
她摸了一下包裡的陶罐，它安安靜靜地躺著。
然後她轉回去面對那片刻滿符號的赤壁，蹲下來把手機調成手電模式，從第一個孔洞照進去檢視深處。
光束穿過小小的圓孔照進巖壁內部，隱約能看到一段向下的管道狀通道。
角度幾乎是垂首的。
她抬起頭看了張起靈一眼，張起靈蹲在旁邊的另一個孔洞前面也在看，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同時確認了一件事。
這些孔洞是通風口。
這塊赤壁的後面，是空的。
蘇緣站起來把手機收好，把包重新緊了緊。
“找入口。”她說。
張起靈站起來沿著赤壁的方向開始走，走得很慢，視線一首貼著巖壁的表面移動。
蘇緣走了反方向，從頭開始重新排查那些符號的分佈規律。
她的手指沿著巖壁表面慢慢划過去。
從第一組符號的底部摸到第七組符號的邊緣，指尖經過第七組符號最後一個筆畫的時候，那裡的溫度忽然低了一截。
她縮回手又摸了一次。
確實比周圍涼。
她蹲下來用鏟尖敲了一下那一片的巖壁。
聲音跟其他地方不一樣，更薄更空。
她把那一小片區域的巖壁表面用摺疊鏟颳了一層，刮掉表面暗紅色的風化層之後露出了裡面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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