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然後換了個語氣：“你在哪？方便講話？”
“在崑崙山外面，剛出來。”蘇緣靠著路邊的護欄站著，“你那邊發現了什麼？”
吳邪壓低了聲音：“我們發現了一條通道，通道盡頭有一扇石門，門上刻著的東西跟你骨片上的菱形符號一樣。但是那扇門打不開，需要什麼東西嵌進去。”
蘇緣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一下。
“你們有沒有試過用什麼去嵌？”
“沒有合適的東西。那扇門上嵌槽的形狀很奇怪，不是圓形也不是方形，是——”
吳邪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個形狀。
“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多邊形，邊角鈍鈍的，大概手掌心那麼大。”
蘇緣的腦子裡瞬間閃過那枚深灰色的石環。
石環的形狀如果展開來看，它的側面弧度確實會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多邊形輪廓。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先別動那扇門。等我回來，我手裡可能有能對上那個嵌槽的東西。”
吳邪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你每次回來都說有東西。這次又撿了什麼好東西？”
蘇緣靠著護欄笑了一下：“撿了一棵樹。”
“什麼？”
“回去再跟你說，見面聊。”
掛了電話之後蘇緣站在路邊看著西邊正在緩緩沉入地平線的太陽站了一會兒。
包裡的九樣東西挨挨擠擠地貼在一起，隔著布料傳遞著各自的溫度。
張起靈站在幾步之外，也在看西邊的落日。
他站的位置跟她之間隔了一段距離，但她能感覺到他安靜地待在她的方向裡沒有離開。
蘇緣把手機揣進兜裡轉身朝他走過去。
“走吧，先回去找輛車。”
張起靈從公路邊沿站起來，跟著她沿著路肩往縣城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蘇緣的衛星電話忽然響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號，但歸屬地顯示的是杭州。
她接起來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很雜的背景音，然後黑瞎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股沒睡醒似的懶洋洋。
“小高人，聽說你從崑崙山爬回來了？”
蘇緣聽到他的聲音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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