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把鐵皮盒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面上。
蘇緣湊近了看。
是一枚青灰色的石片，跟陶罐裡那枚大小差不多，但形狀略微不同，邊緣有一道磨損的痕跡。
她把陶罐裡那枚掏出來並排放在桌面上。
兩枚青灰色石片並肩躺著，顏色、質地、表面紋理幾乎一致，只有邊緣的輪廓有細微差別。
“那個老人給我的時候說，這枚石片是從一扇門上拆下來的。他讓我好好收著，以後有人拿著同樣材質的石片來找我的時候，就把這枚給那個人。”
黑瞎子在鐵皮盒子旁邊的舊木箱上坐下來，抬頭看著蘇緣。
“他說的那個人，是你。”
蘇緣把兩枚石片拿起來對著光比了比。
邊緣雖然不同，但厚度和質地幾乎嚴絲合縫地對應。
“所以當年參與封印張家最早聚居地的人一共有兩個？一個儲存了信物，一個負責傳遞線索？”
黑瞎子靠著木箱的靠背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比平時淡了一些。
“我猜是的。他讓我把石片交給有青灰石片的人，說明他等了很多年，等的就是你這種把東西攢齊的人。”
蘇緣把那枚青灰色石片收進了自己包裡，跟陶罐裡那枚並排放著。
兩枚石片靠著骨片和兩枚石環，擠在登山包內側的軟布層裡，叮叮噹噹地挨在一起。
她站起來看向黑瞎子。
“那你知道張家最早聚居地的具體位置嗎？”
黑瞎子搖頭。
“他只給了石片，沒給地址。但他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能走到這一步的人，手裡一定有地圖。”
蘇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包裡的羊皮地圖。
他說的沒錯。
她手裡的地圖上標記著那個位置。
“你跟我一起去？”
黑瞎子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蹭的鐵鏽灰。
“去啊。東西都交給你了，不跟著看看終點什麼樣豈不是白忙活了這麼多年。”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經過張起靈旁邊，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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