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堆起虛偽的笑意，目光落在燕遲身上客套寒暄，眼角卻不受控制，色眯眯一遍遍往顧卿卿的身上瞟，那道視線首白又輕薄，毫不遮掩。
“六弟，聽聞你身體日漸向好，真是天大的喜事。往後可要多多保重身體。”
燕遲眸色冷了幾分，不動聲色微微側過身，將顧卿卿擋在身後，隔絕太子肆無忌憚的打量。
緊隨太子身後，宸王也邁步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目光沉沉打量燕遲的氣色。
“恭喜六弟生辰，也恭賀六弟身體轉好。近日聽聞靖王府內安寧祥和，諸事井然有序，原來竟是有神醫相助，當真羨煞旁人。”
話語聽似道賀，實則暗藏試探，意在打探那所謂“神醫”究竟是什麼來頭，心中暗暗揣測，是不是就是站在一旁的顧卿卿本人。
燕遲神色淡然，不接他話裡的圈套，淡淡回道：
“不過是運氣使然罷了。”
不遠處的御座上，皇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端著酒盞，似笑非笑。
宴席推過數輪，盤中珍饈層層更迭，殿內絲竹不絕。
太子臉上笑意盈盈，再度上前，揚聲對著御座方向開口。
“父皇，兒臣今日備下了現下京城裡十分時興的吃食，拿來給諸位助興，也算為六弟賀壽。”
話音落下，一眾宮女捧著精緻描金食盒魚貫而入，每一張案几之上，都擺上了一小塊造型精緻的奶油小蛋糕，甜香淡淡漫開在大殿之中。
燕遲與顧卿卿目光不經意相撞，二人眼底都掠過一絲隱秘的笑意。
這新式糕點生意，本就是靖王府暗中鋪開的產業，兜兜轉轉，竟被太子拿來當成他自己蒐羅來的新奇物件，擺上皇宮壽宴。
“滋味倒是香甜。”有宗室嘗過，出聲誇讚。
皇帝頷首，神色頗為滿意：“太子有心，這般便是兄友弟恭，皇室和睦的好模樣。”
一曲歌舞堪堪落幕，太子順勢起身，高聲說道：
“父皇，今日難得歡聚，女眷們也想湊個熱鬧為六弟賀壽。太子妃特意備下了抓鬮的小遊戲，抓到什麼籤，便要當眾演上一樁，博大家一笑。”
皇后聞言來了興致，含笑點頭。
“這個法子有趣，正好消解宴席沉悶。”
一眾後宮妃嬪、宗室女眷紛紛聚攏過來，紫檀木的籤筒捧至眾人面前。
皇后率先伸手，從中抽出一支，展開一看，乃是寫福字。宮人立刻備好筆墨紙硯，皇后緩步下場，落筆揮毫，寫下一個圓潤飽滿的福字。滿堂女眷紛紛恭維喝彩，殿內一派熱熱鬧鬧。
一輪輪抓鬮依次輪轉，有人撫琴，有人作小詩，嬉笑打趣不斷。
很快，籤筒遞到了顧卿卿的手中。
她指尖抽出籤條，攤開，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當眾獻藝。
周遭幾道目光立刻落了過來，太子妃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宸王妃也抬眼望來，不少宗室女眷低聲竊竊私語。
分明就是有意將她推到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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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清自暗華歲，木草染侵霜塵
守相長靜靜山遠，舊痕苔庭舊
舟葉一，裡波煙
洲汀過行浪踏，月風間人赴曾
流漂轉輾波隨，落起世浮看笑
休罷又卻訴，口緘事心千萬
酒杯傾緒愁 秋寸一織漫年流
後之巒層盡渡帆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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