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你為了一個外室，要毀了自己的前程？毀了裴家的前程？”
裴文川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閉上了眼睛。
“我再說一遍。”裴丞相的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風，
“處理掉。我不想再聽到關於這個女人的任何事。”
裴文川睜開眼，看了父親一眼。
那一眼裡有不甘、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讓人透不過氣的東西。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拉開書房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處理掉？
他怎麼捨得。
可是父親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丞相府的家規嚴苛，父親的手段更是雷厲風行。
如果不把沈鳶送走，父親一定會自己動手。
到那時候，鳶兒就不是“離開”那麼簡單了。
裴文川站在迴廊裡，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疼得鑽心。
他得想個辦法。一個能把鳶兒送到安全的地方，自己還能見到的辦法。
送走容易，可送到哪裡才能讓父親的手伸不進去？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地方。
裴文川深吸一口氣，快步朝府外走去。
書房裡，裴丞相站在窗前，看著裴文川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來人。”
一個黑衣侍衛無聲地從暗處走了出來，跪在地上。
“盯著大少爺。”裴丞相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他這幾天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事無鉅細，都要報給我。”
侍衛領命，正要退下，裴丞相又開口了，聲音低了幾分：“如果大少爺下不了手……幫他處理乾淨。那個女子，不能留。趁著此事還沒傳開，儘早料理了。”
侍衛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裴丞相轉過身，正要重新坐回案後，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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