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看著那根樹枝，心裡有些發怵，但還是乖乖站直了身子。
陳琰羽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靜。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凝聚起內力，沿著樹枝削去那些不平整的毛刺和倒鉤。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彷彿不是在處理一根用來罰人的戒尺，而是在雕琢一件珍貴的器物。
“殿下，”他一邊削著，一邊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落在公主耳中，“知錯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記住。記住你不在的時候，別人有多擔心。”
陳琰羽沒有理會公主那點可憐巴巴的撒嬌，只是將手中那根被內力打磨得光滑圓潤的樹枝輕輕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轉過去，趴好。”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公主心頭一緊，知道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她不敢再耍賴，只能咬著下唇，乖乖轉過身，雙手撐在桌沿上，將身子伏低。
雖然陳琰羽刻意收了內力，沒有傷及筋骨，但那股悶痛還是瞬間炸開。
公主身子猛地一顫，眼眶立刻就紅了。
死死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忍著沒哭出聲來。
她知道這是自己應得的教訓，更知道因為自己才連累了顧潔。
教訓完公主，陳琰羽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站著的顧潔。
他語氣平靜地開口：“顧潔，到你了。”
顧潔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的辛晏——她傾慕的男子正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要替她說情的意思。
心上人就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受罰，這種羞恥感比受罰本身還讓她難受。
她低著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辛、辛大人……”她下意識地朝辛晏投去求助的目光，聲音都在發顫。
辛晏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看我做什麼？陳先生罰你，自有他的道理。還不快去？”
顧潔委屈得差點哭出來，只能咬著唇，磨磨蹭蹭地走到桌前，學著公主的樣子俯身。
顧潔從小在丞相府被嬌養長大，哪裡捱過這樣懲罰？
眼淚奪眶而出。
沒一會兒，“嗚…”顧潔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把衣襟都洇溼了一片。
“記住什麼？”陳琰羽停下手中的動作，沉聲問道。
公主趴在桌上，聲音發顫：“記、記住以後再也不半夜亂跑了……也不連累阿潔……”
顧潔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記住了……嗚嗚……再也不亂跑了……”
陳琰羽將樹枝扔在桌上，看著這兩個哭成淚人的小姑娘，終於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下來：“知道就好。去榻上趴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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