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這病一好,變得格外黏人。
這日午後,陳琰羽處理完政務,回了臥房。他見朝朝正乖乖坐在窗邊繡花,連坐姿都端端正正的,他走上前,抽走她手裡的針線,順勢將她打橫抱起。
朝朝嚇了一跳,環住他脖頸,小聲驚呼:“夫君……做什麼呀?”
陳琰羽低頭看她,聲音溫和:“換身衣裳,帶你出門轉轉。”
朝朝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怯生生地問:“去哪裡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陳琰羽不答,抱著她往內室走去。
不多時,兩人便出了府。一路乘車,朝朝好奇地掀開簾子一角往外看,陳琰羽只笑著拍拍她的手,讓她耐心些。
待車停穩,朝朝被陳琰羽扶下車,抬頭一看,竟是京城最繁華的錦繡坊。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小聲道:“夫君,這裡好貴的……你不是說皇家受百姓供養,不能鋪張浪費嗎?”
陳琰羽牽著她的手,往裡走:“無妨,夫君家族有自己的產業,不會用到王室俸祿的。”
錦繡坊的掌櫃見是陳琰羽,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陳大人,陳夫人,快裡面請,天字號雅間給您留著呢!”
進了雅間,掌櫃又指揮著夥計將一匹匹流光溢彩的蜀錦、雲錦、蘇繡擺滿了屋子。
朝朝看著那些漂亮的衣料,眼睛亮晶晶的,小手微微攥緊了陳琰羽的衣袖,卻沒像往常那樣撲上去,只是乖乖站著。
陳琰羽將她拉到身前,修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巧的鼻尖,溫聲說道:“去挑,喜歡的都要。”
朝朝搖了搖頭,小聲說:“朝朝不要了……朝朝知錯了,以後再也不亂花錢了。”
聽到她這句小心翼翼的話,陳琰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朝朝,看著夫君。”他握住她微涼的小手,輕聲說道,“這一次,是夫君不對。”
朝朝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陳琰羽嘆了口氣,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你生病那幾日,夫君看著你難受,心裡比你還不好過。是我當時太急躁,下手重了,沒顧及你的身子,也沒顧及你的委屈。讓你受苦了,是夫君的錯。”
她原本以為自己捱了打、生了病,陳琰羽心裡肯定還在生她的氣,卻沒想到,這個驕傲又嚴厲的男人,竟然會主動向她低頭認錯。
她吸了吸鼻子,把小臉在他胸口蹭蹭裡,小聲嘟囔:“……我也有錯,我不該拿自己的身子賭氣,更不該喝那麼多酒……”
“好了,我們都有錯,扯平了。”陳琰羽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道,“作為補償,夫君向你保證,以後每一個季度,都帶你來挑新衣服。春夏秋冬,四季更迭,讓我的朝朝都穿得漂漂亮亮的,知道嗎?”
朝朝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閃滿了小星星。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終於露出了病癒後的第一個燦爛笑容:“嗯!謝謝夫君!”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錦繡坊的夥計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寵妻無度。
陳琰羽親自替她挑選衣料,只要是他覺得襯她膚色的,統統讓掌櫃包起來。
朝朝試穿新衣時,他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目光始終追隨著她。
“這件好看,襯得我們朝朝像個小仙女。”“這件也不錯,留著宮宴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