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辛晏便輕手輕腳地起了身。顧潔還在睡夢中,他替她掖了掖被角,才拿起牆角的麻繩和竹筐出了門。
清晨的後山霧氣未散,林間透著股清冷的草木香。辛晏對這片林子熟得很,專挑那些灌木叢深、野果多的地方走。沒走多遠,他便在一處矮樹叢後發現了動靜。
一隻羽毛斑斕的野雞正低頭啄食,警惕性極高。辛晏屏住呼吸,藉著樹幹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它身後。他目光如炬,看準時機,身形如獵豹般猛地竄出,雙手精準地一合,直接將那野雞連翅膀帶腿牢牢攥在手裡。野雞撲騰了幾下,便在他掌心老實了。
有了經驗,後面兩隻便好抓多了。他順著野雞的腳印,又在溪邊和山坡上各套住了一隻。三隻野雞在竹筐裡擠作一團。
回到家時,顧潔已經醒了,正站在院子裡,看著辛晏昨晚連夜用竹子和茅草搭好的雞棚。那棚子搭得結實又精巧,頂上還留了透氣的縫隙。
“夫君,你什麼時候搭的呀?”顧潔跑過去,伸手摸了摸棚子,眼睛亮晶晶的。
“半夜睡不著,順手弄的。”辛晏把竹筐放下,開啟蓋子,“你看,野雞也抓回來了。”
顧潔湊過去一看,三隻野雞正縮在筐裡,頓時高興得拍起手來:“太好了!等它們下蛋,咱們就有小雞仔了!”
吃過早飯,辛晏拉著顧潔往鎮上趕。鎮上的集市正熱鬧,顧潔一路走一路看,最後在一個賣小狗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一窩小狗擠在一起,毛茸茸的,見人就搖尾巴。顧潔蹲下身,挨個摸了摸,最後抱起一隻小狗——那狗身上全白,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盯著她。
“夫君,就它了!”顧潔把小狗抱在懷裡,仰起頭看他,“你看它多精神,以後就叫它雪球好不好?”
辛晏看著她滿眼歡喜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溫聲道:“好,就叫雪球。不過你可得自己餵它,別又丟給我。”
“知道啦!”顧潔抱著雪球,笑得眉眼彎彎,“夫君最好了。”
剛進院門,雪球一落地便像脫韁的小炮彈似的撒開了歡。它興奮地搖著尾巴,在院子裡四處亂竄,嗅嗅這兒,聞聞那兒,沒一會兒,便循著泥土的芬芳,一頭扎進了顧潔剛開墾的菜地裡。
兩隻前爪便興奮地刨起土來。它刨得極有興致,黑黢黢的鼻子拱著泥巴,沒幾下,就把顧潔辛辛苦苦栽好的一排菜苗給刨得東倒西歪,有幾棵甚至直接被連根拔起,沾滿了泥巴。
辛晏一轉頭看到這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連忙大步走過去,一把將雪球從土坑裡撈了起來。
“小東西,剛來就敢拆家?”辛晏一手拎著雪球的後頸皮,一手點了點它沾滿泥巴的鼻尖,語氣裡帶著幾分佯裝的嚴厲,“你知不知道你刨的是你孃親的命根子?”
雪球被懸在半空,四隻小短腿還在半空中胡亂蹬著,烏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眨巴著,嘴裡還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辛晏看著它這副呆萌的模樣,氣也生不起來,只忍不住低笑出聲。他伸手拍了一下雪球的小屁股,低聲教訓道:“以後這菜地不許進,聽見沒有?再敢刨土,今晚就沒你的骨頭啃了。”
這時,顧潔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從廚房走出來,正好看見辛晏拎著雪球在訓話。她走近一看,只見菜地裡一片狼藉,幾株菜苗橫七豎八地躺在泥巴上,頓時哭笑不得。
“夫君,它是不是把我的菜苗給刨了?”顧潔走上前,從辛晏手裡接過雪球。雪球一見她,立刻把毛茸茸的腦袋往她懷裡鑽,瘋狂舔著她的手指。
“可不是嘛,”辛晏走上前,順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語氣裡滿是縱容,“我剛把它拎起來,它還一臉不服氣呢。這小傢伙野性還沒褪,看來以後得在菜地旁邊圍一圈矮柵欄了。”
顧潔低頭看著懷裡還在賣萌的雪球,又看了看被刨壞的菜苗,忍不住笑彎了眼:“算了算了,它才多大點呀,哪懂這些。夫君,你下午幫我重新栽幾棵吧?委屈夫君多受累了。”
辛晏看著她嬌俏的笑顏,嘆了口氣,伸手將她連人帶狗一起攬進懷裡,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行,都依你。不過說好了,下次它再敢搗亂,你可不許再護著它了。”
顧潔靠在他懷裡,笑得眉眼彎彎:“知道啦,夫君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