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舞臺上的燈光有些刺眼。
我穿著那件臃腫得像個大冬瓜的樹幹套裝，直愣愣地杵在臺上。
沒有音樂，沒有報幕。
我就像一個被遺忘的垃圾，突兀地擺在聚光燈下。
底下的家長們先是竊竊私語，隨後聲音越來越大。
“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一動不動的？”
“沈家的那個小兒子吧，聽說是個......”
有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我站在臺上，視線越過刺眼的燈光。
看到了最後一排的家人。
爸爸的拳頭死死地捏著膝蓋，指關節泛著慘白。
媽媽紅著眼眶，已經低下了頭，不敢看臺上的我。
三個姐姐更是眼眥欲裂。
大姐甚至已經站了起來，被爸爸死死按住。
“哈哈哈哈。”
突然，第一排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大笑聲。
楚景行指著臺上的我，笑得前仰後合。
“我還以為沈總家藏著什麼秘密武器呢，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小傻子啊。”
她的聲音很大，故意讓全場都能聽見。
“沈敬淵，你沒錢搞投資也就算了，連帶個孩子看病都沒錢嗎？”
“讓一個傻子上來當樹樁，你還要不要臉啊？”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有些人為了巴結楚景行，也跟著鬨堂大笑起來。
“真是可笑，四歲了連話都不會說，跟我們晏之比起來，簡直一個是天鵝，一個是癩蛤蟆。”
“沈家這回可是把臉丟盡咯。”
各種惡毒的嘲諷像潮水一樣湧向最後一排的沈家人。
我看到媽媽終於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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