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三人唸叨的鄧宥子,在嘆氣,之後,還是嘆氣,看著書案上的一摞書,鄧宥子的嘆氣幅度更誇張了。
小屁股下墊著墊子,是田氏的心意——想讓閨女坐舒服點,更願意待在書房。
‘並不想念~~’鄧宥子雙眼無神,癱坐在椅子上,身軀像爬山虎一樣,椅子的各個角落都被她的身體照顧到了。
恰時,窗外闖進一勁風,給最上方的書翻開幾頁。
鄧宥子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哦,是本《小兒語》,三百千讀完後,她的善良老爹給準備的新書。
鄧宥子繼續懶洋洋地躺著,她在思考。
她想到了刻薄的王嬸、奇怪的李安、詭異的黑房子,以及安靜的跟死過人一樣的東巷……
“唔……黑房子好像真的不吉利。”一時,鄧宥子的五官皺在一起,還沒近大門一尺之內,昨天的黑房子就嚇到她了。
門,被輕輕推開,鄧宥子不為所動地看著田小鵝端著一碟點心進來,“娘,有什麼涼的嗎?幹吃有點噎。”
“……你怎麼還沒開始?”本來恬靜的田氏聽到這話,臉上的溫柔有些搖搖欲墜。
“娘~,等會開始、晚上開始、明天開始 、後天開始、明年開始……都是開始啦!做人不要糾結這種小問題。”鄧宥子沉默一瞬,便如此開口道。
聞言,田氏險些氣得倒仰,“這半天,你都只是坐這等?”
“嗯哼。”鄧宥子不否認,承認了,“如你所見。”說時,撥回《小兒語》翻開的幾頁,闆闆正正的。
田氏看不得如此,便開口道:“讀書,是好的。”
“昭昭,你以後是個女子,不可如此任性。”田氏放下東西,蹲在一旁,看著懶散的女兒,她的表情甚是焦慮。
“娘,你是不是太激動了?”鄧宥子看著一摞書發愁,並不在意她娘‘大驚小怪’的行為。
“昭昭!”田氏的語氣有些尖銳。
鄧宥子看她如此激動,立馬有眼色地坐好,動作熟練,態度良好。
“娘是為你好,讀書可以讓你以後順遂無憂。”田氏接著講,也儘量忽視自家閨女的賣乖。
“女子難當,你識得這些,你心裡自然而然會有一條正路,讓你比其他女子更好地走了這一輩子。”田小鵝給鄧宥子攤開她要學習的內容,語重心長地解釋。
然而,一輩子有多久?鄧宥子心裡想。
她看著田小鵝的眼睛,好奇的問,“娘,女子很難當嗎?”
“其實,我不覺。我是女子,爹給我買好多東西,娘把我照顧的很好,大哥也會陪我玩,劉西風和蔣冬天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還有昭行者。”
這話,鄧宥子口齒清晰地說給田氏聽,目光澄澈,字字成句,她的想法——是一個稚童對世界的認識。
“而且,孃親也是女子,娘每天都漂漂亮亮的,開心的時候,娘你會給我縫最好看的衣裳和做好吃的肉,不開心的時候,娘就會帶我出去玩,娘說和我獨處就會變開心。”
“開心和不開心都難不住做女子的娘,所以我覺得當女子真好!”鄧宥子亮亮的眼珠子倒映著田氏的臉,清晰,專注。
這一刻,她的全世界是自己,田小鵝堅信。
田氏笑,但不達眼底,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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