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
陸雪瑤被蒙著頭，掙扎著進了瑤光府的地牢。
張嫣渾身血汙，衣衫破爛，雙手被反剪在身後，此時正蜷縮著身子，側倒在冰冷的地面，胸膛微弱的起伏。
陸雪瑤見過張嫣，不再反抗，頹然地癱坐在地上，身後站著兩個護衛。
見到冉清舒進屋，她木然地抬眼，猛地向她爬來。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我女兒是太常寺卿家的兒媳，你們……”
墨畫上前一腳將她踢回原地。
陸雪瑤捂著胸口倒地，被護衛一把揪起時，嘴角己經滲出血漬。
知雲命人抬來座椅，才扶著姑娘坐下。
冉清舒眸光沉沉，朱唇輕抿。
腦中閃過錢塘水患肆虐，浮屍漂櫓，哀鴻遍野的畫面。
眼中狠戾盡顯。
“陸雪瑤，你何時認識張庭域，又是何時將乾朝的河防圖交出的？”
陸雪瑤渾身一僵，臉色慘白。
冉清舒目光灼灼，盯著她，見她眼仁微轉，抬手指了指張嫣。
“砍腿。”
身後的護衛抽刀走向張嫣。
陸雪瑤慌忙撲向護衛，抱住他的大腿。
“我說，我說！”
護衛不曾收刀，刀尖仍指著張嫣。
陸雪瑤不敢放開手，只得側過頭，看著冉清舒，聲淚俱下。
“妾也是不得己，要不是嫣兒生了癔症，那地方苦寒至極，沒有好大夫，妾怎會如此？”
.....
她哭哭啼啼將事情交代了一遍。
冉清舒手指用力握住扶手，指節泛白。
當年，父皇憐張嫣年幼，因此不忍連坐陸雪瑤，可到頭來……
冉清舒胸膛起伏，雙眼紅絲密佈。
如果不是她，大乾數以萬計的百姓不會浮屍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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