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身體僵硬，吃力地側頭，看向三皇子妃的方向，隨即放鬆。
“即便如此，就算小人不知屋內情形，但小人卻跟著出來的掌櫃一首回到聚籌堂，他……”
“既然你跟了掌櫃的這麼久，定然是對掌櫃極為熟識的，對嗎？”
男子隨即重重點頭，“當然！”
冉清舒朝著胤帝躬身，“陛下，臣女之前也聽聞過坊間傳聞，特此請來聚籌堂的掌櫃讓此人辨認，望陛下允准！”
胤帝目光灼灼，看了冉清舒一瞬，無聲抬袖。
聚籌堂那日便己在自己名下，只不過此事不宜宣揚。他倒是有些好奇，冉清舒如何在三司的面前，既保住聚籌堂，又不透露自己。
男子自認熟識掌櫃，挺起胸膛，可當他看到一行至少十人穿著同樣掌櫃服的人，並排在自己面前時，瞬間瞪大了眼。
這些人身形極其相似，偏偏面容氣度迥異。
有的膚白斯文，有的黝黑沉穩，甚至還有的長相粗鄙。
男子嚥了咽口水。
明明就跟蹤過一次，又是夜晚，且掌櫃的極其小心，並未露出面容。
他哪裡知道是誰？
可此時，他己無退路，只得暗暗揣摩。
既然能做掌櫃，自然不會長得太差；賭坊都在室內，膚色深暗的也不是。
他抬手指著中間膚白且五官端正，又帶著幾分世故圓滑之色的男人。
“就是他！”
冉清舒唇角翹起，不出聲。
大理寺卿婁驚鴻長嘆一聲，還未開口，男子隨即改口。
“小的每次都是遠遠地跟著掌櫃，自然不可能看清掌櫃的樣貌。”
“但是小的確實是，看見有人從聚籌堂後門去往瑤光府通風報信，”他抬手二指併攏朝上“小的發誓，絕無半句虛言。”
撲哧
也不知誰笑出了聲。
朝臣垂著頭，暗暗不屑。
明明先前自己承認與掌櫃的相熟，偏偏又改了口，此時還敢指天發誓。
冉清舒恍若未聞，也不去計較他前後矛盾的話，只是清冷地看著三司。
於安蹙眉沉思，不再開口。
婁驚鴻上前一步，“冉鄉君，本官有一事不明，既然你與聚籌堂無關，為何有人會穿著聚籌堂掌櫃的衣袍，在命案發生後去往你的府邸？並且你的人讓他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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