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伽椰子同意,川上富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她甚至有些挑釁地看了神谷光一眼,彷彿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神谷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然當事人都沒意見,他這個拿錢辦事的保鏢還能說什麼呢?
“行吧,那我們就走吧。”神谷光把心一橫,邁開步子走在前面。
一路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川上富江走在神谷光的左側,時不時地找些話題,試圖展現自己的魅力,或者用話語去試探神谷光的底線。
而神谷光則全程開啟了“死魚眼”敷衍模式,用“嗯”、“啊”、“哦”三個字應對了百分之九十的對話。
至於走在右後方的伽椰子,則依舊保持著那種幽靈般的步伐,一言不發,只有偶爾在神谷光回頭看她的時候,才會微微攥緊一下書包的揹帶。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三人終於來到了伽椰子所在的那片老舊居民區。
當他們停在那棟有些破敗、散發著陳舊氣息的日式一戶建門前時,川上富江停下腳步,挑剔地打量了一下這棟房子。
“你就住在這裡嗎?”川上富江微微皺了皺眉。習慣了奢華生活的她,對這種連牆皮都有些剝落的老房子顯然十分看不上眼。
伽椰子沒有理會她,而是默默地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發出“吱呀”聲的木門。
“請進。”伽椰子小聲地對著神谷光說道,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川上富江。
神谷光換上鞋子走了進去,川上富江也毫不客氣地跟在後面,踩著高跟鞋走進了玄關。
進入屋裡後,那種常年沒有陽光照射的陰冷感撲面而來。屋子裡的陳設雖然擺放得十分整齊,但卻沒有半點生氣,乾淨得就像是一個樣板房。
川上富江雙手抱在胸前,像是一個視察領地的女王一樣,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好奇地西處打量著。
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沒有看到任何大人生活的痕跡,連鞋櫃裡也只有伽椰子一個人的鞋子。
“喂,川又同學。”
川上富江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正在把書包放在椅子上的伽椰子,好奇地開口問道,“你家裡只有你一個人嗎?你爸爸媽媽呢?怎麼屋子裡連一點他們生活的東西都沒有?”
這個問題一齣,屋子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神谷光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他怎麼也沒想到,川上富江竟然會這麼口無遮攔,首接問出這種揭人傷疤的問題!
在伽椰子的背景設定裡,她的家庭可是導致她性格扭曲的重要原因。
神谷光剛想開口打斷這個危險的話題,卻見伽椰子己經轉過了身。
伽椰子站在原地,雙手十分自然地垂在身側。那張總是被頭髮遮擋的臉龐上,沒有出現神谷光預想中的悲痛、憤怒或者崩潰。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川上富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我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稍微停頓了一下,“爸爸媽媽……前段時間出車禍死了。”
屋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