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輕微的骨骼錯位聲響起,佐藤因為劇痛而被迫彎下了腰。
緊接著,神谷光揚起右手,併攏五指,以一記力沉千鈞的手刀,狠狠地劈砍在了佐藤老師後頸的脆弱部位。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沒有哪怕半秒鐘的拖泥泥水。
受到重擊的佐藤雙眼泛白,所有的嘶吼和掙扎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他那魁梧的身體猶如一灘爛泥般,“砰”的一聲重重地癱倒在了佈滿灰塵的水泥地面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從踹碎木門到將這個陷入瘋狂的成年男人徹底制服,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昏暗的舊體育器材室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殘陽,將神谷光那逆光站立的背影拉得格外修長。
不遠處的角落裡,川上富江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般的夕陽中的佐藤,又看了看站在那裡、毫髮無損的神谷光。
剛才那把高高舉起的消防斧,以及佐藤那扭曲瘋狂的殺意,完美地重現了她昨晚那個關於被殘忍分屍的絕望噩夢。
那種距離死亡僅差毫釐的深層恐懼,徹底擊碎了她一首以來用以偽裝自己的外殼。
神谷光平復了一下呼吸,轉過身,來到了富江的面前。
他看著這個平時總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此刻卻像一隻受驚的幼兔般瑟瑟發抖的少女。
神谷光沒有說話,而是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帶有體溫的黑色制服外套,彎下腰,輕輕地披在了富江那因為恐懼而不斷戰慄的削瘦肩膀上。
外套上帶著一股屬於少年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清爽氣息。
就在感受到那份溫度包裹住自己的瞬間,川上富江心底一暖。
她猛地向前撲了過去,伸出雙手,死死地抱住了神谷光的腰。她將那張絕美的臉龐深深地埋進神谷光略顯單薄的腹部,淚水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無聲地洶湧而出,瞬間浸透了神谷光的白色襯衫。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吵大鬧,只是將神谷光抱得緊緊的,彷彿那是她在無盡深淵中唯一能夠抓住的救命稻草。肩膀隨著隱忍的抽泣而劇烈地聳動著,宣洩著那種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慌。
神谷光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並沒有推開她。他任由富江抱著自己,緩緩抬起手,有些生澀地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拍了兩下,給予著無聲的安撫。
短暫的、撕心裂肺的宣洩過後。
富江似乎漸漸找回了一絲理智。但她骨子裡的那份傲嬌,卻絕不允許自己在一個“小弟”面前表現得如此軟弱和依戀。
她依舊死死地攥著神谷光腰間的襯衫布料不肯撒手,但卻將臉埋在他的懷裡,用一種因為哭泣而帶著濃濃鼻音、卻又強行裝出驕橫和埋怨的嬌嗔語氣,悶悶地嘟囔道:
“你……你怎麼才來啊……”
“你這個笨蛋……你知不知道本小姐剛才有多害怕……你要是再晚來一秒鐘,本小姐就……就把你的工資扣得一分都不剩,讓你去喝西北風……”
聽著這句明明是在撒嬌,卻非要披著威脅外衣的話語,神谷光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溫和。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是,老闆。是我的錯,讓你受驚了。工資隨你扣,只要你人沒事就好。”
就在神谷光耐心地安撫著懷裡傲嬌的大小姐時。
走廊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帶有凌亂的腳步聲。
“神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