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野蕾娜丟下這句話,還沒等神谷光那句“千萬別去”喊出口,她就己經如同一陣金色的旋風,猛地拉開壁櫥的門,動作極其狂野地,一頭就紮了進去。
“啪!”
壁櫥的拉門再次被嚴絲合縫地關上。
神谷光呆若木雞地坐在原地,聽著那扇薄薄的拉門後傳來的動靜,只覺得自己深感無力。
山村真子、川又伽椰子、鈴野蕾娜……這三位的做法異曲同工之妙。
神谷光那比常人敏銳得多的聽覺,清晰地捕捉到了壁櫥裡在鈴野蕾娜闖進去的那一瞬間,所爆發出的混亂。
此時,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下一秒那扇薄薄的木門就會被裡面的人給擠爆,然後三個女生衣衫不整地滾落出來。
但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陣激烈的動靜僅僅持續了不到五秒鐘,便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
壁櫥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彷彿裡面根本不存在任何活物一樣。
很顯然,在富江那恐怖的威壓下,裡面的三個女生達成了某種尷尬的戰略平衡。
就在這死寂降臨的下一秒。
“嘩啦——”
伴隨著一陣輕柔的摩擦聲,單人客房那扇薄薄的障子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神谷光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因為鈴野蕾娜硬闖而提起到嗓子眼的心臟重新放回肚子裡,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門口的那道倩影。
川上富江靜靜地站在門外。
出乎神谷光的意料,她並沒有穿著旅館統一提供的簡易浴衣,而是換上了一件做工考究、質地絕佳的正統和服。
那是一件深紫色的綢緞和服,上面用金線和銀線交織繡著大朵大朵盛開的牡丹花。寬大的腰帶在她的背後系成了一個華麗而複雜的太鼓結,將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勾勒得分外惹眼。
她的長髮被一支精緻的白玉髮簪高高挽起,露出了一段修長白皙得如同天鵝般的絕美頸項。
此刻的富江,褪去了白天那種盛氣凌人的張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大和撫子般嫻靜、高貴,且不可褻瀆的古典美感。
富江邁著小碎步,踩著白色的足袋,輕盈地跨過門檻走進了房間。
她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房間裡迅速而隱秘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空蕩蕩的榻榻米上停留了片刻,隨後看向神谷光,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神谷君,你一個人在這裡嗎?剛才在走廊上,有沒有看見其她人過來?
神谷光碟腿坐在矮桌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慵懶神態。
他不露痕跡地用餘光瞥了一眼房間角落裡那扇緊閉的壁櫥拉門,語氣平穩地回答道:
“沒有,怎麼了?你在找人嗎?”
聽到神谷光這般篤定的回答,富江那微微繃緊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她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那個滿嘴跑火車的鈴野蕾娜並沒有跑到這裡來搗亂,這間屋子裡,現在只有她和神谷光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