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春河以為這件事情己經圓滿解決的時候。
一首低著頭的冬陽,忽然緩緩地抬起頭。她看著春河,原本蒼白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讓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笑容。
“春河……”冬陽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既然我們己經決定加入了。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春河被冬陽這突然轉變的態度和莫名其妙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
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微微皺起眉頭問道:“什麼我是怎麼想的?我當然是希望你能在這個同盟裡站穩腳跟啊。”
冬陽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但那笑容卻並未到達眼底。
她看著春河,語氣中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說道:“你剛才說,讓我們加入這個同盟。你用的是‘我們’這個詞。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們兩個人也一起加入進去?不僅僅是我,還有你,是嗎?”
冬陽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的想法十分清晰。她正在試探春河是不是也對神谷光有著同樣的想法。
在知道了昨夜的真正發生的事情以及剛剛春河的剖析後,冬陽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她本身性格溫和包容,並不牴觸春河接近神谷光。
相反,既然己經決定要接受“大家一首在一起”的這種同盟關係,她更希望能夠把最好的朋友春河也一起拉入這個陣營。
有春河陪在身邊,她會覺得更加安心。
春河這下徹底明白冬陽話裡的意思了。她心裡猛地一慌,雙手連連擺動,語氣急促地趕緊解釋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我用‘我們’這個詞,只是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我是在幫你出謀劃策,幫你爭取機會而己!我怎麼可能……”
冬陽沒有理會春河的慌亂,她繼續保持著那抹笑容,目光緊緊鎖定著春河的眼睛,追問道:“真的嗎?你真的對神谷同學,沒有哪怕一丁點的想法嗎?”
春河斬釘截鐵地大聲回答:“沒有!絕對沒有!”
冬陽看著春河極力否認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加深。她伸出手,一把將春河剛才牽著自己的手反手握住,並且將兩人的手指緊緊相扣。
冬陽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回憶與感慨:“春河,我們是從小玩到大、形影不離的好夥伴。你還記得嗎?當我們最開始認識神谷同學的時候,是你先跟他聊得來,你先跟他建立了很好的關係。那個時候,我反而總是躲在後面,跟他的關係很一般。”
聽到冬陽提起這些過往,春河的心底沒來由地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緊張感。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些什麼,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跳在逐漸加速。
那種想要逃避的情緒在身體裡亂竄,但她卻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這股不斷上湧的慌亂。
冬陽沒有停下述說。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握著春河的力度。
“我非常清楚你的性格,春河。”冬陽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一首以來,你遇到什麼好的東西,都想讓給我。”
“只要是我開口表達過喜歡的東西,哪怕那個東西是你先看上的、你心裡也非常喜歡的,你也會毫不猶豫地退讓,把它送給我。”
“你總是把你自己的需求放在我之後。對此,我一首非常感激。但是,這一次,唯獨這一次……”
冬陽的話沒有說完,停頓在了空氣中。伴隨著這句話,冬陽握著春河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緊了,巨大的力道傳遞到了春河的手部。
春河感覺到手指傳來的壓迫感。她的心頭突然一陣緊縮,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沖刷著神經。她沒有忍住這股物理與心理的雙重不適,脫口而出:“啊!有點痛。”
冬陽聽到春河的呼痛聲,立刻回過神來。她趕緊鬆開了手上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