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玉聞到了他身上慣用的冷香,意識到什麼,杏眼驟然睜大,連忙後退了幾步。
“多謝表哥相扶。”
她受了驚嚇,手不自覺抓著裙襬,精緻小巧的下頜微微收緊,就連呼吸都亂了分寸。
陸機端方守禮立在那,長身玉立,在林下週身彷彿縈繞了月華,地上像是霜。
周遭光景皆淡,他廣袖垂落,一襲白衣勝雪。
陸機輕垂眼瞼,薄唇輕淡,“這就是你今晚出現在寒山的目的?”
“什麼?”
孟芙玉觸及他冰冷的眸光,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
陸機沒再說什麼,眸光淺淡如月霜,心裡早就認定她今夜心懷不軌。
她怔了一下,心裡覺得難堪,臉蛋惱熱得像有無數只螞蟻在上面爬、啃咬。
她垂下眼簾,面似嬌月,一身婀娜地站在那,“表哥怕是誤會了。”
“表妹本是約了表姐們一同登高,誰知她們都不願同往。我一時興起獨自前來,又與丫鬟走散,這才誤闖至此。路過懸崖時,卻偶然發現表哥被勾在灌木叢上的綢緞,這才認出了表哥。”
“表妹一心記掛表哥安危,又見下方地勢不高,想到表哥可是陸氏金貴嫡孫,表妹於是便咬著牙,大著膽子下來了。”
孟芙玉精緻柔媚的眉尖鬆開,“好在表哥吉人天相,禍中有福,平安無事。”
想起今夜一片他的衣袖都碰不到,加之他的冷淡態度,令她不禁腹誹,瞇起眼來,在夜色下若有似無地掃過了他的鎖骨之處。
在作者筆下,陸機精緻鎖骨處,有一顆為女主而生的守宮砂,色澤硃紅,痣般大小。
陸機每思念白月光謝月素一次,守宮砂便會發作,灼熱難耐,蝕骨燒心。
此刻陸機鎖骨冷白而精緻,淺凹成兩處柔和弧度,雪色衣襟微松,則露出那顆紅痣來。
孟芙玉的目光耐不住好奇,又掃了過去。
可惜,陸機文人袍的立領大襟裹得嚴,她什麼都看不到。
孟芙玉有點惋惜,否則,她真的很想看一看……
陸機如月下寒松靜靜立在那,容顏依然淡漠俊美,連眼瞼都不曾掀動過一下。
可當聽到她的聲音時,卻幾乎是本能反應地擰了眉。
無論孟芙玉用嚴肅嫻雅的語調說話,亦或者是穿著再端莊秀氣的衣裳,可在他耳中,孟芙玉的聲音就是帶著幾分矯揉造作的嬌嗔。
當初孟芙玉這個表姑娘初到陸府,他與她不甚接近,對她實在沒什麼印象。
只記得她總是安安靜靜地躲在人群角落裡,那雙眸子總是怯怯地看著人,眼底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那身板也瘦弱,像豆芽。
卻不知她何時身段已發育得婀娜窈窕,年紀輕輕,便練就了一身勾引男人的媚骨。
陸機負手而立,長眉擰得更緊了,墨黑的眸子深不見底,離得不遠不近,可表姑娘身上甜膩的香氣還是隨著風吹拂到了他的身上,沾染在他的衣袍上後便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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