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玉搖搖頭,不再多想。
只是碧落居那邊不曾傳話過來過,陸玉羨也沒依著禮數叫丫鬟過來向她道謝,孟芙玉竟不知道,她這位剛回府的二表哥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今日往梅雪居去學琴聽學,幾位姑娘聚在一處,竟不知因何起了口角齟齬。
原來姚雪上回從老太太跟前得了一匹上好綢緞,這天終於制好了新裙,便特意到孟芙玉跟前炫耀。
比起自己一身綾羅綢緞,孟芙玉著淺杏色浣花襦裙,髮髻僅斜插支銀簪,再無別的首飾,素素淡淡的。
姚雪便勾唇對身旁的婢女,揚著聲道:“你們瞧瞧我今日這身新裙,再瞧瞧表妹這般素淨打扮,若傳了出去,旁人還當咱們陸府苛待了表妹,連身像樣衣裳都捨不得給她穿呢。”
孟芙玉目光一落,姚雪今日這身柔粉錦繡百花裙,繡紋在光下泛著波光。
許是陸應星近來常在府中,姚雪巴不得讓他看見自己今日有多美麗,於是盛裝出席,把自己打扮得像只花蝴蝶。
單是頭上插著的幾支金簪,已是金光熠熠,格外晃眼。
孟芙玉忍不住唇角抽搐,因常被薛蘭眉叫去使喚,她昨夜便剛好得知陸蓉蓉也新添了羅裙,原是打算今日穿的。
她想到了陸蓉蓉的刁蠻性子……
於是蹙眉,原本想勸一勸姚雪的。
誰知姚雪繼續對她冷嘲熱諷,撫摸著袖口的面料,“你不過是看我今日比你好看,生怕我奪走了四表哥的歡心,你放心,我定不會如你的意。”
孟芙玉眼露冷光,心裡便有了一番思量,於是便捧著對方,“是呀,姚表姐今日這身衣裳明豔動人,這般去上課定能豔壓群芳,就連陸府嫡女也是比不上的。”
她抬起頭,眼露真誠,“依表妹看,表姐頭上那幾支簪子太素了點,襯托不出表姐的美貌。”
姚雪果真被她捧得心花怒放,回屋換了套更光耀奪目的首飾,這才去了大表哥那聽課。
她們二人到了梅雪居沒多久。
只聽臨湖的水榭裡,忽然爆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姚雪被打偏了臉,臉上寫著不可思議。
她原本安靜坐在位置上好好練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陸蓉蓉今日頭戴牡丹冠,穿著繡娘新制的石榴紅綾裙,誰知她過來梅雪居,就看見穿得比她還要華麗招眼的姚雪,一下便動了氣性。
於是仗著自己的陸府嫡女,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芙表妹天生麗質,那張臉平日壓她一頭也就罷了,姚雪又算個什麼東西?竟然還敢壓在她頭上,搶她風頭,配嗎?
“再讓我看見你穿這條裙子,仔細我撕爛你的臉!”
孟芙玉今日本是出於善心,對姚表姐好言相勸。
誰知姚雪卻覺得定是她和陸蓉蓉說了什麼,自己才捱得打,心裡越想越覺委屈,終究是年少氣盛,一時按捺不住,竟伸手去扯她的髮髻。
兩人登時扭打在一處,孟芙玉被捱了巴掌!
周遭丫鬟慌忙上前勸解,偏生姚雪性子潑辣,竟是誰也攔阻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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