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性子太過沉悶古板,這導致,她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孟芙玉一陣惡寒。
待到了陸氏祠堂,蘭香只叫她們在庭院中跪著,祠堂裡卻絲毫不見男人的身影。
燈籠在風中搖盪,眼前都是陸氏先祖的木牌,怪陰森森的,加深了她們兩人的恐懼。
姚雪乾脆地跪下,指著自己泛紅的臉頰,淚珠子一串串往下掉,“大表哥!是孟芙玉先動手打的我,你瞧瞧我這臉,全是她掐的、抓的!還有表哥院裡那些蘭花,也都是她方才廝打時故意糟蹋的!”
孟芙玉沉了臉,沒想到她這麼卑鄙。
原來姚雪的新裙被她攥出了幾道褶皺,頭上的金簪也晃得歪歪斜斜,有一支竟不慎滑落。
兩人的戰損看起來,是姚雪更慘一些……孟芙玉暗道自己失算了。
可任姚雪如何哭喊,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不曾有過任何憐惜。
蘭香在她們身後出現。
“大公子吩咐了,既然兩位表姑娘犯下了錯事,在梅雪居尋釁滋事,便在這裡跪兩個時辰,等什麼時候姑娘們知錯了,再見公子。”
祠堂很快被上鎖了,蘭香離開,留著一個身強力壯的嬤嬤在庭院監督。
那是府裡大房最有體面的禮儀嬤嬤,是看著嫡長孫自小長到大的老人,尋常主子都要敬她三分。
嬤嬤掃了她們一眼,冷笑,“兩位姑娘當真是膽大包天,越發沒了規矩,竟敢在這府裡反了天不成?大公子心頭肉似的蘭花,你們也敢隨手打翻?”
姚雪嚇得腿都軟了,孟芙玉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故作鎮定,強撐著。
姚雪嘴唇哆嗦了半晌,“嬤嬤…我,我們不是故意的……”
嬤嬤眼神冷得能凝出霜來,“大公子素日性子冷清,唯獨對這幾盆蘭花上心,晨昏定省都要親自照看。如今被你們這般糟踐,別說是老奴,便是大公子回來,你們以為幾句‘不是故意的’,便能揭過?”
孟芙玉不敢插話,在那瑟瑟發抖。
因未曾進食,她和姚雪跪了不過一個時辰,便開始頭昏目眩,臉蛋細白,膝蓋疼得像被針扎過,已留下淤青。
每當她們剛要鬆懈偷懶,伸手去揉腿時。
禮儀嬤嬤便會如鬼魂一般,在旁邊厲聲呵斥,“這時候知道疼了?!大公子命老奴監視,哪位姑娘膽敢偷懶,小心我手裡的藤條不長眼!”
孟芙玉疼得鬢髮被汗珠打溼,陣陣發潮。
但她又緊咬著唇,轉念一想,她這會已是萬般慶幸了,還好不是陸機出面在祠堂管教她們。
他今日,應當不會來。
也是,他那樣厭她,對她沒有過一絲情緒波動,她打翻了謝月素送給他的蘭花,他都沒有親自出面。
她根本不配見他一面,他也不可能會過來…
只要她撐過去,便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