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玉目露惋惜,聽了他這話,眼眸重新彎起淺淺弧度,“二表哥喜歡便好。往後表妹得空,再做些新花樣給二表哥送去。”
陸玉羨聞言,對她露出了個晴雪似的淺笑,很淡。
孟芙玉本就對生得好看的人毫無招架之力,他這一笑,讓她有些頭暈目眩的。
陸玉羨性子安靜,想是自己一人在春園賞景,若她再打擾,便唐突了。
孟芙玉揚唇:“那表妹便不打擾二表哥了,表妹去隔壁園子摘榴花。”
她離開後不久,陸柔便帶著丫鬟繞著抄手遊廊,從另一條僻靜小路來了春園。
待見到陸玉羨站在那,不知在想些什麼,瞧不出喜怒。
陸柔驕縱地叉腰,腮幫子微微鼓起,“哥!可算叫我逮著你了!你是不是嫌我煩,才故意躲著我?!我跑去問娘,說你在書房用功,害我找了你好久……”
哪知他竟來到了這處園子。
陸玉羨唇邊帶笑,目裡全是縱容,“你怎麼過來了?”
陸柔則哼了一聲,顯然還在生氣,“我聽無竹說,自打你從南地回來之後,便魂不守舍的,還時常給一個半路認識的人寫信。”
陸柔瞇起眼,語氣探尋:“莫非兄長是遇到合心意的女子了?”
陸玉羨卻只是眸光微閃,“你多慮了。”
況且,謝公子並不是女子,雖然她生得清秀,唇紅齒白。
陸柔暫且信他,這才回歸正題,“對了,我上回送你的那個香囊,怎地不見你戴?”
陸玉羨這才想起,前幾日歸家陸柔給過他一個香囊。
陸柔又抱住他的胳膊,“我不管,這香囊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繡的,兄長可得日日貼身戴著,我才滿意!”
陸玉羨只得同意了,神色淡淡。
……
這十日就這麼過去了。
到了端午這天,孟芙玉早早便起來用蘭湯沐浴,而後梳妝。
棠梨院門掛蒲劍和石榴,花滿和盈袖將鍾馗畫掛在牆上,驅邪引福,綵線纏繞的百索子則懸在簷角。
雖然和薛霜關係很平淡,但孟芙玉還是微笑地將五色絲拴在了嘉哥兒的左手腕上,摸了摸對方的頭。
嘉哥兒對她扮鬼臉,吐舌頭,躲到了薛霜後面。
用過午膳,她便跟陸蓉蓉她們要去表哥們的院裡,送菖蒲、五色絲和各自所繡的香包,此乃端午習俗。
孟芙玉將自己做的幾個香包放在籃子裡,上面皆繡了五毒紋,唯有二表哥的那枚她做的最用心。
她本來是打算早早見到陸玉羨,第一個拿給他的,想當他的知心表妹,這樣在他跟前才能多露臉。
誰曾想,陸柔、陸蓉蓉她們卻提議先去陸機的梅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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