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玉下意識僵硬住,看向了遠處的陸機。
陸機本來是要送她回去的。
但陸機反應很平,人卻靜得像一幅水墨。
他欣然接受了,而後便轉身離去,青衫衣襬漫過石階,風骨疏朗,正如無人能亂他心池。
孟芙玉卻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莫名起了一抹異樣的情愫。
下一刻,陸應星上前便擋住了她的視線。
壓低聲音,氣息如青草薄荷般噴灑在她的頭頂,讓她發癢,“表妹,你又不聽話。”
“不是答應了我,以後好好呆在棠梨院,再也不許出門一步,直到我將來娶你過門麼?”
少年的他,比起中年位高權重的陸應星,竟然不相上下,有過之而無不及。
孟芙玉心頭一跳。
他眼底實在發暗發沉,實是可怖,後面囚禁在後院的劇情歷歷在目,嚇得她縮了縮脖子。
雖然後面陸應星恨她變心、移情別戀,可從來也沒有動手打過她,反而將她好吃好喝地供著,給她金閣繡樓住,吃燕窩山珍。
陸應星對她唯一的懲罰便是娶了妻子,以為這樣便能讓她抱頭悔恨。
可他不明白,孟芙玉都沒愛過他,又怎會真因他的妻子而吃醋,陸應星後來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心中恨意反倒更烈。
恨她,又恨得卑微。
少年時期的陸應星正心頭焦躁,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這張臉生得有多光豔照人!
他難得沒發脾氣,而是到她身前彎下腰,揉她的頭輕聲,“別怕,我來了。陸逍碰你哪了?碰你這有沒有?”
他撫摸過她的手指。
孟芙玉看著他,搖搖頭。
她又縮了縮脖子,總覺得如果她適才點頭的話,陸應星迴去就會把陸逍的手指給剁了。
孟芙玉相信,他真的敢對他的親堂弟做出這樣的事來。
她怕了,陸逍到底是她姨母的兒子,若陸應星真的對陸逍做了什麼,她是靠薛蘭眉才得以在陸府借住,若薛蘭眉將她趕出去呢?
陸應星聞言眸底一暗。
少年乾燥清爽的手便覆在了她的腰上,“這呢?”
孟芙玉感覺腰部被燙了一下,她總覺得這樣哪裡怪怪的,她那處肌膚很敏感,於是身子便扭著,躲開了他寬大的手掌。
她抿了抿唇,根本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睛,只好敷衍:“沒有,他哪裡都沒碰過我……”
“他剛要追上來逼我就範,我便在園子遇到大表哥了。”
確定她沒有說謊後,陸應星眼中那近乎危險的寒意這才散去,又恢復成了那個她熟悉的,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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