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那陸機是何等人物?他最是看重規矩禮法,性子剛正不阿,竟和老爺子當年一模一樣!”
陸逍:“娘,大堂兄他會不會把這事捅到族老跟前去?若是這樣,我便真的完了……”
薛蘭眉扶著一旁的桌沿,勉強穩住身形。
孟芙玉不過是一遠房表姑娘,陸機不理家中事務多年,應該不會多管閒事才是。更何況,她從來沒聽說過孟芙玉和陸機有什麼交集。
她使喚屋裡的丫鬟,“去,快去把孟芙玉給叫來。”
“快去!”
只要她這個外甥女肯鬆口,事情便還可以回頭,也到不了驚動陸機的地步。
不多時,孟芙玉便跟著丫鬟進了屋,心裡泛起幾分不安。
薛蘭眉一見她來,立刻起身迎上前,臉上堆出幾分疼惜,“芙兒,好孩子,你可算來了。快過來,讓姨母好好看看你。”
“今日的事,姨母都聽說了。是姨母教子不嚴,縱出陸逍這麼個混賬東西,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我們對不住你。”
薛蘭眉一副痛心疾首,“那孽子一時鬼迷心竅,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來,絕非出自本心。他如今已是悔得肝腸寸斷,恨不得以死謝罪,只求你能看在血親、一場表兄妹的情分上,饒過他這一回。”
看著薛蘭眉和善的嘴臉,孟芙玉心裡便覺得噁心。
險些吐出來。
自打她踏入陸府那日起,陸逍初見她便起了垂涎之心,這些事,薛蘭眉其實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
為了滿足兒子陸逍的私慾,讓他不在府中亂來。
於是薛蘭眉有一回讓她來秋荷堂,與她用膳同睡,孟芙玉還以為她是真心疼愛自己,一時感動得背地用帕子拭淚,那段時間她甚至還把薛蘭眉當做了她的母親。
她原以為姨母也是把她當成女兒一樣來疼愛的。
誰知薛蘭眉卻趁著她在秋荷堂沐浴更衣完,在榻上睡去,便偷偷藏了她的衣物給了陸逍。
被她發現。
孟芙玉又怎能不恨?
她恨姨母對她虛與委蛇,更恨的是薛蘭眉曾給過她虛假又短暫的“母愛”,姨母騙了她,拿她的衣裳去滿足親表哥。
孟芙玉垂睫,掩去眸底的晦澀。
說著薛蘭眉輕輕拉住孟芙玉的手,把她拉到羅漢榻坐,丫鬟上了茶。
薛蘭眉語氣放得更低,帶著幾分哀求,“芙兒,姨母知道你是個心善的孩子。只要你到陸四跟前替你表哥求情,更不去驚動陸機,姑母必定把他關在院裡,罰他面壁思過,一輩子不准他再出現在你面前。”
“此事若是鬧大,不僅逍兒徹底毀了,連咱們整個陸府的臉面也都丟盡了。好孩子,算姨母求你,就當是可憐可憐姨母,放過他這一次,好不好?”
薛蘭眉咬牙:“姨母給你跪下來了,你就幫你表哥一回吧……”
孟芙玉張開紅唇。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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