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連連求饒:“我錯了,陸四,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過我這一回,我以後再也不打孟芙玉的主意了……”
突然,哭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接下來,陸逍便看見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他的三根手指從右手上分離了,利落得像是在刮果皮,用的是陛下特賜錦衣衛在身的繡金匕首。
陸逍剛要捂住自己的手,喊救命。
陸應星卻想著他這骯髒的手有可能碰了表妹,妒火攻心,於是便將陸逍的一根斷指塞進了對方的嘴巴里。
陸逍在地上乾嘔,肚裡的腸子反胃得攪在一起,卻什麼都吐不出來,只能吐出些膽汁。
聽到了兒子淒厲的尖叫聲,薛蘭眉忙推開丫鬟,便見到兒子那三根血淋漓的手指。
陸應星踹開陸逍,從她身邊經過,用帕子擦拭雪亮的匕首,目中露出嫌棄,“若你再管教不好這個兒子,我不介意將你送去江陵陸氏老家,讓你在那兒閉門吃齋,好好反省。”
說完,他丟下屋裡的狼藉,邁出了堂屋。
陸應星走後。
薛蘭眉眼白上翻,徑直暈了過去,兩個被嚇傻了的丫鬟忙扶住她。
“夫人!”
……
錦慈堂。
陸老太太聽說秋荷堂發生的事,一拍桌子,“你說什麼?星兒竟真的動了手,還差點廢了逍兒?”
她的孫子,把另一個孫子的手給剁了?!
陸老太太過了好久才消化完了資訊量,急火攻心得差點去地下陪老爺子。
“反了他了!”
陸機卻端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撥著茶蓋,茶盞裡泡的是上好的金陵春。一言不發,面目冷俊漠然,彷彿陸府的家事與他無關。
話音未落,錦慈堂外便傳來了哭聲。
薛蘭眉進門時便見陸機也坐在屋裡頭,心中咯噔一下。
陸機平日裡忙碌,這會兒坐在這實在讓人預料不及,薛蘭眉心裡便篤定,陸機是過來主持家法的。
心稍放心了些。
於是薛蘭眉進門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放聲大哭,“娘!您可要為我和逍兒做主啊!”
“陸應星他太惡毒了!逍兒不過是一時糊塗,犯了點小錯,他便對逍兒下此狠手,還揚言要把我送去江陵老家,永不見天日。娘,我們母子倆在府中無依無靠,他這是要趕盡殺絕,置我們母子於死地!”
薛蘭眉越哭越兇,眼裡迸出恨意,“他仗著自己是錦衣衛,聖眷正濃,父親和族老們也看重他,便在府中橫行霸道,連血親都不放過,您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罰他給逍兒賠罪,不准他再動我們母子一根手指頭!”
陸老太太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又想起陸應星的所作所為。
星兒這回是做得太過了,便是她想偏袒這個孫兒,此刻也找不出由頭。
。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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