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月素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孟芙玉輕咬紅唇，“抱歉……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也沒看陸機臉上究竟是什麼神情，孟芙玉便低垂著眉，對著他道：“表哥，我吃完飯了，就此先告辭了。”
不打擾他們二人約會。
陸機目光卻落向她的碗中，見白飯僅餘下半碗未曾動過，眉心微蹙，面上隱有不悅，周身氣息倏然冷了下來。
他並未應聲。
孟芙玉卻別開視線，鼻尖微澀，愴惶離去，快步奔出了屋舍，鬢邊珠釵跟著輕垂微顫。
只有她知道，她此刻有多麼的丟臉。
往後，再也沒有臉面去見陸機了。
她離開後，至於謝月素和陸機在屋裡說了什麼，又坐了多久，便全然不知了。
……
孟芙玉剛出雅間。
行至迴廊，身形一晃，便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懷中。
她聞到了一股流泉似的雅淡氣息，輕輕縈繞於她鼻尖。
抬頭，竟是過來尋謝月素的陸玉羨，身姿挺拔，衣料涼滑。
孟芙玉指尖還下意識抵在他衣襟前，身形微顫，忙不迭地往後退開。
心緒依舊紛亂不已。
方才在雅間裡被謝月素句句刁難，心情正難堪狼狽，本只想匆匆躲開二表哥，不曾想竟這般莽撞，一頭撞了過來。
陸玉羨先是抿唇不語，注視了她有片刻。
少女身軀纖細柔軟，方才那一撞，便是幽香撲面。
他無心之失，竟抓了一點柔軟，令他渾身像被點穴了一樣僵直在那。
少女的身體不同於男子的強壯粗糙，要更為軟綿綿得多，就像是玫瑰與露水所做的。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隨即歸於沉靜，指尖微收，並未做其餘動作。
他沒聽她的道歉，反而還溫潤地關心她，“表妹，可還好？”
“可有撞到哪裡。”
孟芙玉忙搖頭。
見他從這個方向過來，又神色怏怏，唇線緊抿，便猜測他是過來尋謝姑娘的。畢竟，深情款男二自然也是小說女主的自留款。
覺得他分外溫柔，於是孟芙玉便偷偷告訴他，“二表哥，謝姑娘在後面倒數第二間雅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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