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受了傷，但到底狠狠刷了陸玉羨的好感度，孟芙玉還是滿意的。
本來高高興興的，但聽說她又過去到陸機那邊，孟芙玉一下就跟霜打的茄子，明顯沒了精神。
她磨磨蹭蹭來到陸機面前。
陸機神色無瀾，衣上殘留著些許竹葉清苦的氣息，和他這個人一樣，極冷極寒。
孟芙玉心裡直犯嘀咕，他該不會又對她臉盲了吧？
她對於陸機來說，恐怕都沒有他書架上的一本書來得有辨識度。
“大表哥。”她揚起臉，努力擠出一個笑來，“是我呀，孟芙玉，上回表哥還在書房教過我寫草書呢。”
陸機目光這才落在她臉上的梨渦，還有她那雙杏眼，一時眸光微閃，卻不作聲。
他倒也沒有什麼旁的事，不過是問河邊暴亂的前後經過，“你除了看到那個露匕首的刺客，可還察覺到別的異常？”
孟芙玉想了想，如實道：“刺客不止那一個。後來亂起來的時候，我隱約瞧見人群裡有幾個身形相似的，都是一樣的短打扮，混在百姓裡頭往外撤。”
“往哪個方向撤的？”
“東邊。”
陸機眉心微動，記在心裡。
最後又關切了她一句，到底是堂兄，該有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末了又囑咐她與陸柔往後少往人堆裡湊，說完便轉身回了書房。
孟芙玉鬆了一口氣。
許是心裡有愧，她今日又幫了他的親妹，陸玉羨最後還派婢女將她送回棠梨院。
這一路上，碧落居另一大丫鬟春雪著實扎眼，派頭極足。
孟芙玉隱隱覺得，路邊陸府下人們瞧她的眼神，都與往日有些不同了。
待到春雪送她回院的訊息傳開，不過一日的工夫，便已沸沸揚揚，遍及整個陸府。
春雪又是陸玉羨跟前最得力的丫鬟，等閒不會輕易差遣。她親自送孟芙玉回院，這其中的分量，下人們最是門清。
“聽說了沒？春雪姐姐親自送孟表姑娘回的院子。”
“不能吧？春雪姐姐可是二公子跟前的人，平日裡連幾位太太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害，我親眼瞧見的，春雪姐姐一路陪著笑臉，到了院門口還站了一會兒才走。”
“以前二公子都是對府裡的表姑娘閉門謝客的，絕不會親近。”
……
奉命送完表姑娘，春雪回了碧落居正堂。
剛過來，就聽見隔壁房裡的綠雲氣得在砸花瓶。
春雪來到門邊，冷笑：“綠雲，你再砸，這些都是公子的心愛之物，你覺得公子會饒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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