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不久前,蘭香告誡過她的話。
說得她不能厚此薄彼,不僅要親近二表哥,還要親近大表哥。她如今寄人籬下的,這般作為只會讓人詬病。
孟芙玉初時聽,心裡隱隱生了抵抗。
可又覺得蘭香的話不無道理。
二表哥雖厲害,身份尊貴,可陸機才是今後的陸府家主,真真正正的貴中貴。
她不喜歡陸機了。
但陸機是陸府家主,她可以借他的勢,將來如意覓得個如意郎君。
她的大表哥可是陸機啊!
天下的男人豈不是都會送上門來任她挑選,對她身後的陸府世家眼熱瘋狂。
孟芙玉餘光偷偷瞥了瞥陸機,遲疑了。
陸機站在海棠樹下,便見不遠處的表姑娘猶猶豫豫了好久,這才不情不願地走到他跟前,少女髮髻上的紅色絲帶蔫蔫地搭了下來,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大表哥。”
陸機眸底略深,倒沒揭穿。
“哪來的貓。”
提起貓,孟芙玉便眉開眼笑,眼睛瑩瑩成月牙,刺著他的眼,“這是二表哥送給表妹的貓,說是以後給表妹養了。”
話不禁就多了。
“怎麼樣,可愛吧?”
她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
陸機的目光輕落下,正好見到玉霄的貓爪正搭在少女胸前的柔軟上。
也不知和貓的肉墊相比,誰更柔軟些。
想到自己竟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陸機端方肅然的臉色微僵。
許是這幾日接連做了關於表姑孃的春夢,以至於讓他分辨不清了現實與夢境。
他將夢境裡的表姑娘,投射在了現實裡的孟芙玉身上。
連同他在夢裡對她那些過分的事,也在光天化日下不經意間地流露,那是藏於他如雲如雪的聖潔外表下,那一面晦澀陰暗的自己。
自從夢到孟芙玉水杏眼嫵媚勾纏,在榻邊喂著他吃桃花糕後。
就連桃花糕,都成了他情慾的影射。
陸機回去細細地翻看書籍,瞭解世間飲食男女之記載。
何為情,何為欲,在書中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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