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梗著脖子看他，等著他皺眉，等著他露出失望或惱怒的神色。
快點失望。
陸應星，她不值得。
他問：“踩完了？”
孟芙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故意惱羞成怒：“我偏踩，你能怎麼樣！”
“嗯。”陸應星點點頭，然後彎下腰，伸手將她踩過的那些仙女棒一根一根撿了起來。
碎的紙屑、沾了灰的藥粉，他統統攏進掌心，小心翼翼地託著，像託著什麼稀世珍寶。
“你——！”孟芙玉噎住了。
“孟芙玉。”
陸應星叫她名字，聲音低低的，漆黑的眼底情緒不明，“你是不是想讓我討厭你？”
她的心猛地一顫。
他怎麼看穿的？
指甲慌亂陷進掌心，有些緊張。
夜間溫度攀升，陸應星在皇帝身邊護駕回來後，還特意去沐浴，換了一身嶄新幹淨的衣裳才來見她。
“你這樣踩，”少年站起來，把手裡的另一根仙女棒遞到她面前，金色的火花映著他的眉眼，“不然鞋子會髒。”
他記得，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雙繡花鞋，上面有珍珠、芙蓉、繡杜鵑。
她平時除了過節，很少會拿出來穿。
他怕她的繡花鞋弄髒了，回去她會傷心得偷偷抹眼淚，他可不想回去再想辦法哄她。
孟芙玉：“……”
陸應星沒有再追問，只是將那堆碎了的仙女棒重新鋪在地上，引了一張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草紙，小心地覆在那堆碎末上。
藥粉遇熱，忽然“嗤”地亮了一下，幾點零星的銀光竄起來，但很快就滅了。
“你看，踩碎了也能亮一下。”
陸應星挑眉勾唇，“你越是想讓我討厭你，我越覺得你可愛，想親你。”
“你踩一根，我拿十根出來。你踩十根，我拿一百根。你要是有本事把這整座京城的仙女棒都踩遍，我就去江南進新的貨。”
他俊美的臉上彷彿得意洋洋地寫著“想不到吧”。
“你……!”
無恥。
陸四到底是不是傻子，不然他的腦回路怎麼跟別人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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