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們家金寶想搶人家的兔子,我會跟他們動手嗎?這會兒在我跟前充老大,剛才打架的時候你怎麼沒那麼能呢!”趙守田捂著紅腫的面頰,對自己的兄長沒一點尊敬。
趙長順恨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鬧到最後,兩個兒子還吵了起來,劉金花哭著說自己造孽,又罵嚴家的人下手狠,心肝黑。
趙大河更是不要臉,怪來怪去,怪趙耕年這個本家人不幫著他。
這一齣出的跟唱戲似的,差點沒把趙耕年氣笑。
要他說,這嚴家的人下手還是不夠狠才讓他們有力氣在這裡怨天怨地的叫喚。那嚴逢安十六歲就考上了秀才,考舉人是遲早的事。他們兩家又不是什麼特別親的關係,他才不會為這一家子拎不清的得罪嚴家。
黃昏時分,天邊紅日慢慢西墜,裊裊炊煙從各個村舍升起,颯颯涼風中,嚴家院門外傳來陣陣人語聲。
“這回我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來找咱們家晦氣。”
外頭人多陳蘭芳沒敢太得意,臨到家了她才換上那副解氣的面孔。為著嚴逢安的前途考慮,她和嚴世昌兩口子平日在村裡都小心為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跟人發生衝突。
這段時間家裡接二連三的出事,村裡一個個都在等著看他們的笑話,嚴家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沒地方發,偏就有人那麼不長眼的撞上來。
那趙大河家是什麼東西,虛偽諂媚至極的玩意也敢欺到他們頭上來,真當他們家是軟柿子呢?
一想到趙家那群人被她們家揍得滿地找牙,陳蘭芳心中就快活極了。
目光在家裡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到聞溪身上,她滿意地點點頭:“今兒個大家表現不錯,都辛苦了,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李婉笑著接話:“家裡孃的廚藝最好,今晚咱們可有口福了。”
何錦舔舔嘴角挽住陳蘭芳的胳膊撒嬌:“娘,我想吃鮮鍋兔。”
“好好好,就依你的,不過兔子是鐵柱撿的,得先問問我乖孫子。”
若是活的,鐵柱肯定會好好將兔子養著,不讓別人傷害它一絲一毫,可兔子都死了,不吃實在浪費了。鐵柱依依不捨的把兔子遞給陳蘭芳,叮囑道:“奶奶,您一定要把它做得好吃些。”
李婉點了點他的腦袋:“你個小饞貓,還信不過奶奶的手藝了,等著大飽口福吧。”
聽著他們的話語,連聞溪都開始暗暗期待今夜的晚飯。
第9章 魚湯鮮美惹人愛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進了院子,就見身著一襲藍衫的嚴逢安負手站在廊下,神色微凝眺望著遠處天際殘留的紅霞。
落日餘暉灑在他高挑瘦削的身板上,為他增添了幾分寂寥,這番模樣,讓人一看便知他是個文文弱弱的書生。
一見他,原本還在閒聊嬉笑的嚴家人都不約而同收了聲。嚴逢安收回自己的思緒,慢慢朝著他們走近,對著嚴世昌和陳蘭芳喊了聲:“爹,娘。”
聽到這聲稱呼,嚴世昌冷峻的面容也和善了些:“外頭風大,怎麼不在屋裡躺著?”
嚴逢安道:“你們出去許久未回,我不放心,便想出來瞧瞧。”
嚴富秋掂了掂手裡的蘆花雞:“有我和大哥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難道你還怕我們會吃虧不成?”
何錦伸手掐了掐嚴富秋的手臂:“你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人三弟擔心你幹什麼,人家是在擔心他的夫郎呢。”
眼瞅著家裡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聞溪臉頰不受控制地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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