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瀾正算靈脈百年的進項,聞言扭頭,這才想起來擂臺上還凍著個大活人。
哦對,還有個這玩意。
她踱過去,繞著冰雕轉了半圈,抬手敲了敲,裡面傳出沉悶的迴響。
死士的儲物袋還掛在腰上。
她面不改色地解下來,掂了掂,眉開眼笑。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驚嚇費。”她衝冰雕晃了晃袋子,“本師姐宅心仁厚,只收利息,不收本金。”
指尖寒氣一轉,冰殼寸寸裂開。
張默跌坐在碎冰裡,渾身溼透,金丹巔峰的修為被寒氣凍去了三成,臉色青白。
他抬頭對上沈微瀾的笑臉,喉頭滾了滾,一句求饒沒敢出口,爬起來就跑。
跑出十幾丈,才想起儲物袋沒了,腳步一滯。
“跑什麼?”沈微瀾衝他背影揚聲,“回去告訴你家宗主,賬兩清了!想報仇隨時來,記得自帶利息!”
張默腳下一個踉蹌,頭也不敢回,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山門外。
圍觀眾人:“……”
這一波下來,合歡宗賠了靈石賠了臉面,連死士腰間的儲物袋都被扒了一層。
美著美著,沈微瀾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那份卷宗。
西境正道同盟查了數月的賬目,憑什麼在溫懷瑾袖子裡?
十一個宗門,四十餘條人命,受害者魂燈灰燼、陣法拓印、經手人手書,樣樣俱全。
這種東西,得提前多久佈局,動用多少人手,才收得到這個份上?
溫師叔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是她籌謀梵音城的時候?還是更早,早到她根本沒留意的時候?
沈微瀾後背爬上一層涼意。
這男人平日裡溫溫吞吞,端藥餵飯剝橘子,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誰能想到,他袖子裡還揣著這麼一手。
【系統,】她試探著傳音,【溫師叔手底下,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系統沉默了兩秒。
【檢測不到。丹藥峰的陣法等級,超出本系統解析上限。】
好傢伙。
連繫統都探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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