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城衛隊隊員抬著擔架跑過來。“這個傷員——”
他們停住了。
靜香緩緩鬆開婦人的手，用顫抖的手指輕輕合上她的眼睛。
然後她轉向孩子，伸手抱住了她。
孩子的臉埋在她肩頭，終於哭出了聲。
靜香抱著她，沒有流淚。
她只是看著那個死去的婦人，雙手還沾著溫熱的血。
魔力耗盡的空虛感還在，但此刻被另一種感覺覆蓋。
那是一種沉重、冰冷、深入骨髓的無能為力。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
也以為自己已經在那個喪屍世界習慣了生離死別。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習慣。
最痛苦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你明明就在現場，卻無力阻止它的發生。
她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等哭聲漸漸變成抽泣，然後鬆開懷抱。
“跟我來。”她輕聲說，牽起孩子的手。
她帶著孩子走向一個正在組織傷員轉移的灰手隊員，簡單說明了情況。
隊員點點頭，叫來一個女性城衛隊員暫時照顧孩子。
靜香擦乾眼角的淚痕，繼續投入下一個傷員。
“靜香。”克勞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完成了包紮，打好最後一個結。
然後她站起身，轉向克勞斯，隨後又瞥向其他地方。
沒有像以往那樣，抱著克勞斯撒嬌。
“我已經竭盡全力了，但傾盡所有也還是不夠。”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克勞斯有些意外。
克勞斯看著她，點點頭。“我知道。”
“我聽說過一句話，現在想將它送給你。”
“世界上只有一場真正的戰爭。那就是生命與死亡的對抗。最終死亡總會勝利，但這絕不意味著我們要放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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